宁礼心虚想回手，闻言又好笑地摇摇：“炼丹哪有不手的，这小伤算什么，何况你们剑修练功的凶险程度，可要胜过我的丹房百倍。”

“师尊是一开始就知，还是后来才知的？”

“地火灵参的药力温和有余而刚猛不足，若要彻底修复你在雷劫中断裂的经脉，必须用赤血龙参那样的烈灵材来牵引药力冲开堵的通路。”宁礼接过话，声音低了一些，“宗门费了许多心思也只寻到那一株地火灵参，母亲和我只能先为你送去其他滋补气的药材服着。”

“澈，”她开，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医修对你说的那些话，并不完全属实。”

表象上确实没有明显的异常，但脉象隐约显示，基的经脉在缓慢地松动、碎裂，只是曾为大乘期的仙仍在负隅顽抗，一层薄薄的灵力覆在经脉薄弱，妄图自行修复，使得颓象暂时没有显现来。

明矜怔了一，抬看向宁壑。

“澈，近来可觉得有什么异样？”

谢仁垂又行了一礼，接这句话。她为宁壑和宁礼各斟了一盏茶，放在小几上，又看了一明矜，见她正和宁礼低声说着什么，便自觉退到了院边缘。

“九转凝元丹，”她指尖轻轻抚过盒沿，“以赤血龙参为君药，辅以焰心藤草、千年雪莲、玄霜玉髓三味臣药，四十九日成丹。”

“丹药已经炼成，趁今日我与母亲都在，就在云

宁壑背对着院里那片被日光晒得发亮的青石板，目光落在明矜脸上。

明矜的目光微微凝固：“师请说。”

明矜没有松开她的手，转向站在廊的宁壑。

“所以，”明矜终于开，“师这四十九日闭门不，是在为我炼续命的丹药。”

宁礼一气，将医修的真正诊断说了来，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宁壑迎着徒的目光：“雷劫当日，医修来报时孤便已知晓。瞒着你，是因为九转凝元丹对药材的要求极，天库阁中虽有一株两千年的地火灵参可以作为君药鼎，但药、灵力均不是九转凝元丹的最优选，哪怕是承仪亲执炉鼎，炼就的丹药也只有六成把握能凝合澈你破败的仙。”

虽然师尊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但话语里透着一沉意，像是有什么话正斟酌着压在。

雷劫造成的伤势远比表面所见更为严重，明矜经脉会逐渐萎靡，经年累月命恐也难保全。宁礼说话时一直握着明矜的手，指尖贴着明矜的脉门，应着她灵力的每一丝波动。

“师这疼不疼？”

回椅上。“澈与我还客气什么，坐着说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目光却在明矜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比四十九天前见到时又尖了些，虽然面上带着几分血，但那层红像是浮在表面的东西，底隐隐透着虚弱之气。

她如实回答：“弟无恙。只是力恢复得比预想中要慢一些，偶尔会觉得经脉里灵力运转有些滞涩。医修说这是修为跌落后的正常反应，静养些时日便会恢复。”

院里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穿过梅树枝的呜响，谢仁站在院边缘，听得手中握着的剑差脱手。她想开，但看到明矜沉默的样，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攥了剑柄。

宁礼说着款款站起来，将明矜从榻上扶起，绝不提为取得龙参所付的代价。

“好在柳暗明又一村，我在南疆带队历练时居然发现了一株天生地的赤血龙参，简直就是为澈所准备的。”

明矜的目光沉了去，伸手握住了宁礼遮起的、被丹火灼伤的手腕，指尖抚过那片未褪尽的红痕。

谢仁收起剑，朝宁壑和宁礼各行了一礼，动作恭敬而端正。“弟见过宗主，见过宁老。”

宁壑看了她一，微微颔首。宁礼则朝她笑了笑，“怀宸辛苦了，日日守着师尊，连功都练得比从前勤快。”

宁壑转看了一宁礼，她在明矜边坐，伸手握住明矜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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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礼没有否认也没有，只是将那只紫檀木药盒从袖中取来，打开盒盖，那枚泛着金灵纹的琥珀丹药。

宁礼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