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衣（2）

时至日暮, 一行四人重新在正殿会面。

“爹爹，你很么？”祝沅觑着祝安康额上的汗珠，疑惑地问。

“啊, 是, 门那会儿忧心着夜里起风，特意穿了件厚实的, ”祝安康手里抱着一只木匣，闻言掏绢帕来，胡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解释，“结果今儿天晴，日，就捂得有冒汗了。”

“明濯，你瞧，我让你带件稍薄一些的披风换着穿, 是对的吧。”祝沅上前替他松了松领，又对沈泽谦，“你装了么？”

“装了。”沈泽谦示意后面近侍抬着的黄梨木箱, “珍珍要检查么？”

祝沅摇摇，悄悄了袖。

祝安康和徐窈还是乘坐的他们来时的车往祝府回，她和沈泽谦上的东的车, 先送她回祝府，再兜个圈去码。

“你与爹爹聊的如何呀？”习惯地歪在沈泽谦肩, 祝沅问，“我同娘亲聊了，总觉得他们的态度谈不上多么支持，但好在, 最后还是松了。”

徐窈最后说的是，只要她确认了喜沈泽谦，她与祝安康都会支持她。

会努力教她一个好太妃，一个好皇后；也一定会，永远站在她后。

“他们放心不，怕我不一心一意地待你，对么？”沈泽谦把玩着她的手指，只问，“还怕皇后不好相与，与你为难？”

祝沅“嗯”了声：“还觉着我不懂里的手段……娘亲居然说，我有防人之心，但是我防不住！”

她瘪了瘪嘴，委屈地看向沈泽谦。

“不怪你。怪旁人利用你的心。”沈泽谦捧过她的手来，吻了她指尖，“怪我没保护好你。”

“也不怪你，就怪他们。”祝沅用手背贴贴他侧脸，“所以，爹爹是如何说的呢？”

“同伯母与你谈的大差不差。”沈泽谦扼要。

实则不然。徐窈对祝沅是温声细语，祝安康对他是疾言厉、兼施——

“太殿，珍珍是臣与的独女，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最是单纯、天真，她经不住的磋磨。”

“且妹妹与妻是不同的。珍珍比殿年幼许多，此前在洋州，殿一直纵着珍珍的小，只哄着她，自有旁人能再叫她消化绪。可这样的耐心若是付诸妻上，迟早会消磨殆尽。相伴一生的妻不仅需要，更需要您理解她，包容她，彼此磨合才能携手终生……”

“臣知晓殿为人正直磊落，可在其位，绝非事事得已，但臣与都不能瞧着殿的不得已，凭白令珍珍受了委屈。”

“毕竟，对于珍珍而言，您不是什么太殿，也不是未来的国君，您就只是她唯一能依靠、能信赖的人而已。”

“若她嫁予你，日后也难能来见臣与，说好听些，是与殿共同过日，说难听些，便是看殿的脸去度日，与后中因着得而众人相敬、因着失而任人践踏的嫔妃无异。”

“倘若殿不能待珍珍始终如一，心唯有她一人，或只要是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愿、不乐意，那……”

“臣就是不要这把不值钱的骨了，也一定得将珍珍从殿边带走的。”

沈泽谦兀自回忆了一番祝安康在书房的模样。

盯着正中央挂着的那一幅“祝沅的郎”的大作不可置信地看了好一会儿，震惊祝沅的直白，也震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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