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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不至于这般巧吧。

她旁敲侧击地试探了桃糕和桂酥，可她们一概不知，只说沈泽谦事事都亲力亲为，她们都寻不到手的机会。

到现，祝沅自己也只知晓是夜里沈泽谦叫了，再便是一早起来，他仪态如常地去上了朝。

消息被东封得严严实实，兴许连祝安康和徐窈都不知，只有他们贴的随从知晓。

徐翠芬人还被关在东，她也不知晓沈泽谦是如何置的，只知不会宽纵罢了。

“兴许是认床？”姜锦慈全然不知她所忧思，“今日回了东，你再歇歇，若还是不成，我给你开些安神的方。”

“结业考试就是磨人。”

祝沅对镜看了看自己浅淡的乌青，轻声对桃糕：“将我的玉簪粉拿来。”

粉都敷了，索就上了个完整的妆面；妆面都上了，又脆换了一鲜艳些的衣裳，衬衬年节的喜气。

好巧不巧，妆过后再上街时，她们碰见了熟人——陆恪和陆怜。

见过几回面，祝沅与陆怜虽远不及与姜锦慈等人亲厚，但也算得上相熟了，只略略一笑便算过招呼了，又正式地向陆恪：“陆大人安。”

“祝小娘安。”陆恪也回应，顿了，难得补充，“自打明德书院开学，官便不曾再见过祝小娘，一别数月……”

“家兄今日巡驾，恰好巡到东郊来了。”陆怜听这的语气都尴尬，对祝沅解释，“既遇见了，可要一同逛逛？”

“行啊。”姜锦慈看祝沅没有明显的反，憋着笑替她应，“只是陆大人是独一个同行呢，还是要带着这一众校尉大人一呢？”

陆恪后跟了八名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人大、凶神恶煞，听了姜锦慈提醒，方后知后觉地将他们驱散了。

“那阿慈，我们走吧。”陆怜抿笑了笑，与姜锦慈并肩前行，落陆恪与祝沅二人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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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太殿，两位姑娘今日一早便寺去了。”静院院外，两鬓斑白的师太恭恭敬敬地回话。

沈泽谦没声，盛忠又问：“可收拾了行？”

“未曾。”师太回，“也并未还钥匙，定然会回来的，只是一时半会，老也说不准……”

“去把孤的公文拿来。”沈泽谦淡声。

盛忠立刻应声，师太亦会意：“殿，此乃是女施主清修居所，院不便外男久立门前，还请殿移步旁侧候亭稍作歇息。”

年关将至，庶务堆积，从午时到申时两个时辰，礼繁杂的仪注也就看了小半。

直至日西斜，终于听到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

沈泽谦抬，目的却不止祝沅一人。

天渐暗，远山沉雾，院前的素纱灯笼已次第亮起，浅淡朦胧的光影错落映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也映娉婷立于其上的少女瞳。

祝沅今日穿了他从没见过的新衣裳。浅米的夹袄，月白的罗裙，腰间系带是明艳的朱红，垂缀了两朵小巧的红梅，外披的薄云绒斗篷上了一圈柔的兔边，俏又可。

还好兴致的施了妆。雪肤红，黛眉弯弯，青丝半挽，眉心贴了片致的红梅钿，与鬓边的腊梅簪钗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