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时望向沈卿尘。后者面不改地抿了茶，淡然承认。

“太殿看你课业这般，你可以反过来央着他帮你写。”江鹤雪弯眸，逗她，“撒撒，他会同意的。”

“皇婶。”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撒。”祝沅以为然，眨眨，又问她，“王妃可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么？”

她只会冲沈泽谦默不作声地快速眨睛。

近来才多会了一招，是提前说“谢谢哥哥”。

沈泽谦与她们隔了一整张圆桌，江鹤雪又微微垂着在祝沅耳畔传授经验，他瞧不清她的型，只看到祝沅的脸颊一漫上了红。

绯越漫越开，面庞若白里透红的透糍。

“当真吗？”终于，祝沅小声问。

江鹤雪冲她挤了挤睛：“你信我。”

沈泽谦霎时有自己要受不住的预，静了片刻，无奈地对沈卿尘：“皇婶这……”

“确乎招人喜吧。”沈卿尘如是回应。

无赖，却理直气壮。

沈泽谦无言相对。

-

满桌都是友人，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加络。

直用到门快钥，住在中的沈泽谦与祝沅、沈初菱才不得不提前告辞。

祝沅多用了些米酿，不大稳当，三两步一晃，待了东，已经彻底歪在沈泽谦上了。

东并无谢京纾的线，沈泽谦未再多顾及，手臂一屈，将她打横抱起，向颐珍阁去。

祝沅双臂揽着他脖颈，脊背挨到床榻，也一丁儿都不松手：“哥哥……”

“先松手。”沈泽谦手掌撑在她两侧，嗓音稍低，“无论写不写课业，都把醒酒汤用了。”

“不若明日醒来，你要宿醉痛。”

祝沅咙里不知在糊糊地哼唧些什么，死活不松手。

距离近得过分，他们鼻尖几乎相抵，沈泽谦勉力撑着床榻，维持不与她的贴。

但他只能控制得了这一。

控制不了她说话时温温落在他耳廓的吐息，也控制不了她上醺得人神思混沌的酒香。

“珍珍，松手。”他复又开，嗓音已比方才哑了几分，“乖。”

祝沅执拗地不松。

他无可奈何，又问：“皇婶同你说了什么？”

“恒安王殿帮王妃写了大半年的课业，”祝沅不回答他，只小声，“哥哥，珍珍就要你帮我写这一回嘛，就这一回。”

“他们是夫妻。”静了片刻，沈泽谦这般回答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好哥哥还是坏哥哥嘛。”祝沅不回答，这样问他。

沈泽谦低低：“当然是好的。”

须臾，祝沅抬起，搭在他脖颈的手臂移，抱住他腰。

“那哥哥是好人。”她脑袋在他蹭了蹭，“好人有好抱。”

沈泽谦怔住，片刻后，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那我若是坏哥哥呢？”他反问，“不帮你写史学课业的坏哥哥。”

祝沅轻轻眨了睛。

一瞬，猝不及防地，她撤回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躺，手掌旋即又快又稳地，覆在了他的心。

丝毫不讲章法。

“那哥哥是坏人。”她说着，指尖停，轻轻地画了个圈，“坏人自有坏人摸。”

仲秋的衣料不单薄，却也决计算不得多么厚实，她指尖柔若棉絮，所过之阵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