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滞郁于胃脘，才绞痛难安。”

“臣先温胃和中的药，再熬一副温中理气的汤药温着，殿切莫，先静养顺气，半个时辰后，臣再来为殿搭脉。”

“今日务必忌甜、忌油、忌，只宜清淡，好好安歇才是。”

“好端端的，怎的又吃了甜腻的呢？”祝沅拧起眉，很快得结论，“又是皇后娘娘。又是她。”

沈泽谦重拢过她的手，轻轻慢慢地抚摸：“一日，母后要立威，随她去吧。”

“皇后娘娘立威的次数还不够多么？”祝沅红着眶与他对视，“要立几次，她才能满足呢？”

册封大典上还着朱红礼服、面若冠玉的青年郎，而今已换成了月白的暗纹常服，面比衣料更为苍白，薄也因着胃作痛而血尽褪，再不复大典上的矜贵端仪。

“她如何能这般毫不顾忌你的，”祝沅哽咽声，“她该怨恨的分明另有旁人！”

沈泽谦挲着她手背的动作停住，片刻后，轻声：“常宁说的？”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祝沅，气呼呼：“太过分了！”

沈泽谦稍弯了：“珍珍，何必动怒。气坏了，又有何益。”

“明日便要搬去东了，晚会儿中会来人送图纸，你瞧瞧看，喜哪一。”

祝沅想起祝安康的话，神稍顿。

“怎么了？”这一瞬的沉默没逃过沈泽谦，他抬睫，佯装不懂地问。

“没什么。”祝沅没在此时同他提祝安康的话，只小声，“哥哥，而今你是太，不必再受皇后娘娘的委屈的……”

话音未落，后腰忽而被他的手掌轻轻环住。

她站着，他坐着，修的手掌拢过她腰肢，带着她向前，方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她圈住。

垂首，额轻轻抵在她柔的腹。

呼温凉，隔着初秋并不厚实的衣料落，祝沅被激得微微瑟缩：“……哥哥？”

“倘若这世上有人屡次三番地刁难，我却不愿还手，”半晌，沈泽谦低低开，“那只会是她了。”

“珍珍，她是我的娘亲。”

“……但恰恰是因着皇后娘娘是哥哥的娘亲，这般待哥哥才尤为忍无可忍！”沉默片刻，祝沅还是顺着心意回答。

沈泽谦并未掀眸，只又开，语声平静而轻缓：“她三个孩里，唯有我，从来没唤过她‘娘亲’。”

祝沅搭在他肩背的手指意识地蜷起，听他嗓音极轻地，陈述给她残忍的事实：“她不允许。”

“她也不允许我有肋、或短板，不允许我对任何人示弱。不能哭，也不能笑。”

“在她中，或许，我只是一个助她日后能太后的工。”

“……罢了。”

似自嘲，更似无可奈何的妥协。

祝沅不知该如何回答，间窒涩，只会更用力地将他抱，手指轻轻挲着他的脊背。

“哥哥，莫要再想了。”半晌，她生涩地安，“倘若伤神，你胃痛得会更厉害……”

沈泽谦还要说惹她心疼的逞话：“不疼。”

“东总归会比恭王府更舒适，你的院落也会比现更宽敞，还方便你见朝瑜呢。”他又绕回方才的话题，“还住东边，向，和，好不好？”

“好，好。”祝沅彻彻底底将祝安康的话抛之脑后，连声答应，“我当然要和哥哥住一起。哥哥放心，我不会搬回去和爹爹娘亲住的。”

她不想放哥哥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东，还要无时无刻面对谢京纾的刁难。

且原本在哥哥回来前，她就问过祝至的建议了。祝至也想和舅舅住一起……她决定的。

沈泽谦轻轻笑了声。他早有所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