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她尝了，没吃惯。

柠糍买的小包是鲜杂与津素两馅。鲜杂是末与鲜虾搭，多油；津素则是香、豆芽与黄菜搭，加了红腐调味，风味更为特别。

“这个外不像汤包那般薄，也不像小笼包那般容易厚；馅也介于汤包的多和小笼包的实之间，但香香的。”祝沅每样尝了一个，认真对沈泽谦，“‘中庸’的小包。”

沈泽谦一回听到用“中庸”来形容一个包，禁不住弯起了：“慧巧语，也没说错。”

他这一句话，祝沅忆起及笄礼的事：“所以，为何不收她的贺礼呢？”

“她送的是棠棣，手足之，”沈泽谦稍倾，与她凑近，“如何收？……娘。”

祝沅刚咬了一乎乎的炸卷，闻言怔愣，一时不慎，尖猝不及防地一痛。

“吐给我。”沈泽谦迅速地伸手。

她顾不及什么，吐在他手上，缓了会儿，才嗔他：“你吓得我都咬到了！”

沈泽谦净了手，弯起睛：“我的问题。”

祝沅摸小镜盒照了照。还好没血。

“把木耳都挑给你。”他们的鲜杂捞面终于上了桌，祝沅以箸尖扒拉着满满当当的卤，飞快地给他挑，“惩罚你，一片都不给你。”

鲜杂面的卤与鲜杂包的馅还不一样，更为丰富，除了五片与木耳，还有黄菜、青河虾、、麸「4」、香、香菇和笋尖，卤如膏，酱香四溢。

“津沽府的捞面别特，是以八鲜面码铺碗底，再盛面浇了卤，佐四碟并用的。”沈泽谦对着那一碗木耳，也不恼，只温声同她讲，“八鲜面码是青瓜、萝卜、豆芽、菠菜、青黄两豆、白菜与红粉，四碟则是清炒虾仁、糖醋麸丝、韭菜香与摊黄菜。”

他目光示意四碟中的糖醋麸丝，祝沅挑了一，外脆里，酸甜开胃。

“勉原谅你。”她重新拨了卤翻拌均匀的捞面到他碗里。

“谢娘宽宏。”沈泽谦畔笑意更。

娘，又是娘。祝沅被他唤得耳尖发，嘟哝：“昨夜在船上，你又不唤。”

“你们夫妻俩可真是好呢。”捞面摊的老板娘闻言，善意地调笑，“听你们的音，不像津沽府生人，公还知晓颇多。”

“在与娘是京城来的，”沈泽谦从善如地应答，“略些小本生意……”

几句客话，祝沅就听见了“娘”二字，又听得什么“新婚燕尔”，更只剩默不作声地溜着捞面了，耳尖得厉害。

哥哥扮起夫妻来，比她自在多了。

为了津沽府的游玩，她忍了。

捞面用了小半碗，祝沅忽而被柠糍碰了碰手臂，终于把快要埋到碗里的脸抬起来：“嗯？”

“听老板娘说，海津河夜间有画舫赏景，乘船的大多是津沽府百姓，娘……可有兴致同去？”沈泽谦温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