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沅便谢过孔家意了。”祝沅睛一亮，欣然接过。

孔姝宜莞尔，又问她旁的沈泽谦：“那殿可要与阿沅一同试试么？臣女还记着殿胃疾，这巧果是焙烤的，并不油腻。”

“不必。本王不喜甜。”沈泽谦拒绝的嗓音也是，只对侧的祝沅轻声，“风凉，再走走吧。”

祝沅不解地受着上清徐缓的夜风。

仲夏的夜风，何凉了。

但她还是了：“孔家，瑶瑶妹妹，回见呀。”

沈泽谦接过她手中的一竹筐巧果，又抬指，虚虚攥住她手腕，领她提步向前。

孔姝宜视线落在他们相挨的手上，看着沈泽谦自然而然地接了祝沅手中掰开的一半巧果，又听旁的孔姝瑶问：“倾慕恭王殿，为何今日不借机与他多说几句话呢？”

“就好八卦。”孔姝宜她指尖，轻声，“方才表示了，殿也表示过他的态度了呀。”

她并未同孔姝瑶解释，只是轻笑了笑。

沈泽谦已有心上人了。

何尝不是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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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孔家方才送的烤巧果也好吃呢。”祝沅将手上的巧果吃了个七七八八，回味，“比油炸的清淡，但也脆脆的，里芝麻香、红糖甜，还有生碎。我们去找找这个摊吧。”

然街市悠，得有上百家卖巧果的小摊，郎织女的巧果又是乞巧节最常见的款式之一，祝沅尝了几个相像的都不是，便了气。

“哥哥方才若是收了便好了。”她小声嘟哝。

很小声的一句抱怨，沈泽谦还是听清了，脚步微顿。

一瞬间，纷杂的受席卷上心尖。

若今日听到她主动邀约来过乞巧节时，心飘然到了山巅，见到她后浩浩一大群人时便落至了半山腰，而今这句，直坠谷底。

她便当真这样纯粹地将他作兄，没有一丝一毫的旖念么。

方才他那般刻意相对的诗，荒谬的错误，旁人都看来了，只有她还迟钝地觉着是巧合。

心悦卿兮，卿不知。他喜她，她不知。

“……祝沅。”静立片刻，沈泽谦低声。

他往常一唤她大名，便是要规训她，祝沅张地停步，抬看他。

青年郎为护着她，走在临河岸，而今半边掩在树荫，漆般黑的凤眸里，闪烁的是她分辨不清的神。

清冽嗓音被压低、压沉，几分喑哑，却与素日置气的语调不同，与其像是要认真地同她讲理，更像是……委屈？

祝沅为这在脑中一瞬而过的想法而茫然，手攥了裙边，还是循着本能将嗓音放，乖乖应声：“哥哥。”

沈泽谦现一丁也不想听到她这般唤他。

哥哥。又是哥哥。只是哥哥。

“唤我的字。”沈泽谦语调得像是命令，纤睫却低垂来，不敢直视她的睛。

她若拒绝，她若质问，他也不知该如何坦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