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侍郎意图如何置？”沈泽谦只淡声问。

“国法在前，亲在后，臣全凭殿置，断不会为他求一言。”祝安康回应。

沈泽谦颔首：“人已关偏殿，本王即刻便去审问，祝侍郎且用茶，静候侍郎夫人片刻。”

祝安康望着他抬步远去的背影，默了默，终是轻声：“臣多谢殿关怀。虎骨膏名贵，专攻关节寒，臣未曾再犯旧疾。”

将前行了?两步的青年郎脚步微顿。

“珍珍是本王义妹，自然也有权御药库调度药材。”须臾，沈泽谦淡声，“珍珍一片孝心，祝侍郎切莫误会。”

言罢，他不曾再多留，脚步依旧不急不缓，拐书房，拨了一枚棋盘上的黑棋。

角落的地砖缓缓打开，沈泽谦拾级而。

他书房地，是恭王府的密室。

宋景时而今就被关押在此，见到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殿……”

“宋观政蓄意谋害本王义妹，供认不讳。”沈泽谦淡声瞥向一旁暗卫，“这等话，要本王说了才会记？”

“殿，学生、学生只是一时失手，并非有意为之……”宋景时垂死挣扎，“殿，学生冤枉啊！”

“宋观政偏偏失手在她后么？”沈泽谦轻勾了角，“这等巧合，倒不输当日恩荣宴，梁氏衣带惊了观政坐骑之事。”

宋景时怔愣半晌：“她……她是故意的？”

话一，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失言，可暗卫已提笔，迅速地记录来。

“父皇先前还记挂着宋府同知在广洋府，特将你放荒县，能得他照拂一二。”沈泽谦寒声，“想必宋观政是瞧不上了。”

“既如此，本王便将你放至孤碛县。想来宋观政生在广洋府，尚不曾会过北地严寒，也好借此良机，悟一番我朝国土之辽阔。”

宋景时面煞白。

“生孤碛，死黄泉”，孤碛县是比荒县还要荒僻的去，条件多么艰苦尚且不谈，最要命的是——

梁氏谋反，而今北地战事未平。

“北地兵荒，学生会死在那的！”宋景时瑟瑟发抖，连声叩首求饶，“殿，学生当真知错了，求您看在阿沅的颜面上，饶学生一命吧！”

“死？”沈泽谦间溢一声冷笑，“死向来容易，一毒酒，一白绫，了却后万千事。”

“本王会遣人好生看护着，”他稍倾，嗓音沉冷，一字一顿，“保宋观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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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香斋开张在即，祝沅也会了一把忙得像不停转的小陀螺之。

再听闻宋景时的消息，已是廿六了。

“他北上时逢战，受惊坠，断了右，”祝沅听过沈泽谦新为她招来的暗卫柠糍禀报，禁不住喃声重复，“还失足落了。北地河冷，捞上来时惊悸过度，半不遂。”

“又路遇黑店，不慎服了绝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