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的思绪唤回来了，“左右离得不远，等哥哥得闲了我再去。”

“你们这才是兄妹呢。”姜锦慈慨，“恐怕姜招妹听到要与我月余不相见，能喜不自胜地起来。”

-

用过晚膳，姜锦慈与沈泽澍未再多留，相偎着离府了。

祝沅边聊边吃，用得多了些，拉着沈泽谦陪她在院里散步消。

“后面几日有什么安排么？”沈泽谦先问。

“打算看看这一季新的话本，桃糕拿了书局的单给我瞧，有许多新题材，”祝沅回忆了一番，笑，“最有趣的一本是《风女侠俊和尚》，还有些旁的，明日就窝在房中看一日。”

沈泽谦不拘着她看话本，淡应了声，听她继续碎碎念：“阿慈和朝瑜都要走了，我便看完了话本去寻乾乐，问一问怎么开酒楼。”

“珍珍现只是每旬向她一张菜谱，但开酒楼要比这麻烦许多，”沈泽谦温声，细细解释，“一桩是要打官府与行会，先去顺天府衙办市籍与牙帖「1」，还要去兵司报备领消防保结，再去见酒饭行行老行规银……”

他客观地分析了近一刻钟，从必备手续说到定单、请帮工，再说到同行竞争的应对策略，祝沅听累了。

“不成。我要挣银，我不能犯懒。”她打起神，“我还要给哥哥发零用钱呢。”

“想挣银钱，并非一定要开大酒楼。”沈泽谦弯眸，“凡事都不可一蹴而就。且夏假只有三月，便要回明德书院念书了，珍珍有信心能在三月之，让大酒楼盈利到可以甩手掌柜的程度么？”

祝沅连连摇。

哥哥说了许多她先前不曾意识到的问题。

“珍珍开酒楼既是为了挣银钱，更是因着自己喜菜，”沈泽谦循循善诱，“不若先想一想，广洋府诸多菜肴中，你最喜什么？”

“当然是糕饼。”祝沅答得不假思索，“相较于糕饼心，我不觉着我擅大菜。”

“哥哥行事，更喜扬避短。”沈泽谦继而，“不擅的大菜，大可如而今一般给知味观，每旬靠分红赚银两。”

“可以从擅的糕饼开始，先办一个小店试一试，”沈泽谦徐缓，“广洋府的特菜肴在京中极为罕见，唯有在知味观靠着你每旬的菜谱才偶尔能吃上一回，且知味观多服务勋贵，以置办席面为主，不单贡茶小，更少有外带。”

祝沅听得睛一亮又一亮：“哥哥的意思是，我可以开一家广洋府特的糕铺，专供茶小，还可以外带甚至聘两个送「2」送心上门，这般也不与向乾乐菜谱相矛盾呢！”

沈泽谦弯，颔首。

“哥哥好聪明！那就这么办！”祝沅欣喜地摇了摇和他牵在一起的手。

她只觉着哥哥说话当真好有理，思考事也比她要全面许多。

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像哥哥一般审慎稳重的人便好了。

“只是些建议，你要自己斟酌，”沈泽谦回扣她的手，嗓音稍低，“卫娘的事，哥哥后来反思了许久。”

祝沅疑惑地望着他。

“我忧心你听到那般言会失控，会在冲动之些不利于自己之事，所以擅自替你了决定。”沈泽谦同她对视着，认真，“确实是哥哥不对。她是你的友人，你理应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