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纾笑她，“梁氏殁了，就丁也静不来了。”

“娘娘以为持素就能静来么？”听禅笑着回话，“娘娘，婢都被您唤了十几年‘听禅’了，现能不能叫回‘听烽’了？”

谢京纾了：“把持素也改回‘持焰’吧，本还是喜这两个名字。”

听烽，持焰，才是她两位自幼服侍的丫鬟。

生在将门、从不服输的女郎，又怎会一夕之间变成温婉慈悲到成日里吃斋念佛的贤后。

“持焰，还不快来服侍娘娘梳妆！”听烽对着廊声，“看人个芍药都能给你掉泪，娘娘要恼你柔弱的！”

持焰连忙应了声，快步殿，与她一同服侍谢京纾换上赤金红的装，在素日只簪素钗的圆髻上重妆满珠翠。

年近四十的皇后娘娘依旧顾盼生姿，英气飒得令人挪不开。

“娘娘，您说恭王殿该有多少年没瞧见您这幅模样了？”持焰看得窝发酸，又忍不住问了，“梁氏伏诛，恭王殿功不可没，您要不要……”

见一见他。

可余的话音尚未，便见谢京纾畔扬起的笑弧稍落了几分。

“本的孩，”她开的嗓音未再带上笑意，“不输旁人本就理所应当。”

“被梁氏打压这般多年，是他无能。”

-

定罪诏书已，连日来悬在祝沅心中的石终于落了地。

大烦恼没了，不大不小的烦恼来了。

他们的期考就在未月中旬，见着不足一月，但祝沅总觉着自己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学会。

每堂课都认真听了，学过的知识却都跟着后山清溪的到她抓不住的远方去了。

她不要考砸了被降等。 「1」

明德书院的学生全都住宿，但住宿之间也有分别。她昔时考的成绩优异，是正课生，才得以与姜锦慈两人同住一间斋舍。

空间宽敞舒适不说，与舍友关系也亲厚，日过得顺心。

副课生是四人间，最末一等的附课生就要住通铺了。听闻他们舍友之间便常有相不好的了，闹着换宿舍的也时有人在。

而书院的期考成绩分为六等制，一二等有奖，三等无奖无罚，四等手心便要挨板，若是不幸考了五等，便要降等了。

至于极差的、要开除学生的六等，山沈初棠仁善，通常不会给。

那五等便与最末一等无异了。

祝沅本就比较不善言辞，更不善也谈不上喜与生人相，若是要把住得好端端的斋舍换了，对她而言真真是难受至极。

而且换斋舍还不到悄悄摸摸地换，走几步就能碰到同窗，太掉颜面了。

这般想着，愈觉得课业压力繁重到令她焦虑又烦躁，心一不好，她就想吃些好吃的。

沈泽谦一句“珍珍大王”，又令她回味起那夜与他在后山吃的烤鱼来。

好馋。

正好今夜姜锦慈要去襄王府。召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