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让祝沅一同上前，只自己敬了一幅亲手撰写的百寿图，略客了几句便落座了。

祝沅这回并未如恩荣宴那般坐在妃嫔首，而是与同样未阁的沈初菱坐在沈泽谦的斜后方，见他回来了，悄声：“我险些以为一个就要去呢。”

“若方才跟哥哥去了，辛苦的粽可要记在哥哥上了。”沈泽谦回过同她悄声，“不是太委屈你了么。”

“我又不用打人。”祝沅笑笑，“能帮上哥哥的忙，我还兴呢。”

“晚会儿乾乐郡主献过礼，哥哥自会陪你一同去。”帝后都在上首，沈泽谦忍住想要她发的冲动，放温嗓音，“莫要张。”

丝毫不张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他陪在侧，确乎放松了许多。

“恭逢端，臣女祝沅敬备微礼，恭祝皇上皇后圣安康，福寿绵。”祝沅垂着，利地背预先打好的稿。

“义妹是广洋府生人，今日敬父皇、母后的八宝裹蒸粽是当地特，她亲手来以示诚意，儿臣实在怀，”沈泽谦比她略向前半步，温声补充，“又念着她年岁尚轻，回献礼难免局促，便陪她一同上前。”

“真是个有孝心的姑娘，”谢京纾微微一笑，开，“抬，本瞧瞧。”

祝沅心尖了，缓缓抬。

她今日上是件浅鹅黄的领短衫，了件柳绿的罗裙，额发规整，鬓边未多珠翠，只簪了同镶南珠的绒，耳垂上两颗南珠耳坠小巧莹，打扮得素净低调，料却都是好的。

比衣裳更引人注意也招人喜的是她那双，圆清澈，墨黑瞳仁若清泉中濯洗过的玉，虽难免染着初次献礼的张，却并不胆怯，纤睫忽闪着，若蝶将破茧时的双翅，幼也韧。

“年岁几何？”谢京纾掩住眸中一瞬而过的恍惚，问，“可议亲了么？”

“臣女未月中旬及笄，”祝沅声回答，“尚不曾议亲。”

与宋景时的娃娃亲就是上的，自然更未换庚帖，她不会主动向帝后说。

“你年岁还小，不急，慢慢留意着好人家便是。”谢京纾莞尔，又看向沈泽谦，“明濯遍识京中弟，为人兄，可要尽本分。”

“儿臣悉听母后教诲。”沈泽谦面如常，恭谨回话。

谢京纾视线在他上与祝沅同系的松绿直裰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腰间白玉带的一侧，缀着的那枚小巧的琥珀上。

并不扎的饰。

可她从不曾见过她的佩琥珀。

她的幼喜琥珀，沈泽谦从不沾染他喜的东西分毫，幼夭折后，他更是不曾再佩过琥珀。

她倒是喜，常看着常着琥珀，总能记起那个比沈泽谦更同她亲近、会笑着唤她“娘亲”的孩，也时刻提醒自己，究竟是何人害死了自己的幼。

若非皇帝偏心，又若非……无能，她何至于怀恨数年。

谢京纾视线再回到祝沅上那件浅鹅黄的领短衫上，眸中笑意疏淡了几分。

多少年不的琥珀，而今倒是为了同女郎的衣裳相，翻来上了。

“方才我去净手之前好像就到乾乐了，这会儿还是乾乐？”首，沈泽澜回了席间，悄声问王妃哈斯其其格，“觉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