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已叫膳房的人将八宝裹蒸粽煮上了。”

一提这个，祝沅窝又觉着泛酸发。

“小节哀。”桂酥打帘来，温声安，“殿劝的是，小应珍重自才是。”

“不过殿这样劝小，自己却并非言行如一呢。”她垂着，轻声，“婢听了盛公公好一顿关心，说殿忙于公务，快要两天两夜不曾阖了，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般摧折呀。”

祝沅慢半拍地眨了：“多久？”

“从初二小去了书院，殿便不曾再歇息过。”桂酥重复，“盛公公劝不上一句，只想小最能察殿心思……”

话音未落，祝沅已经趿着睡鞋冲了去。

正厅没人。书房没人。

祝沅毫不犹豫地冲他的寝殿：“哥哥！”

寝殿并未有沈泽谦的答话声，唯有秉礼在一旁小声：“殿胃痛，服了药便没回书房，在里看折呢。”

“我自己去瞧瞧他。”祝沅放心不，“他忙到不理你们，却不可能不理我。”

这还是她一回沈泽谦的寝殿，此刻却无暇观察其布局，利索地拉开落地的薄绸垂帘，绕过屏风：“哥哥……”

她语声一顿，怔愣地望向斜倚在榻边的青年。

他阖着，上常服未换，发钗未拆，手垂落在膝上，两指间还夹着一本薄薄的册本。

纤鸦睫垂，在他落了两片重的青灰。

祝沅蹑手蹑脚地猫近，探了探他鼻息。

幸好。

“哥哥累了。”她小声，“睡觉好不好。”

可他这般衣冠齐整，也无法安然睡。

祝沅小心翼翼地倾，手勾上他腰间丝绦带，去解那结扣。

这带不好解，她一回，又生怕惊醒他，手指拧着结扣，反而越缠越。

“珍珍？”轻缓话音响起，她茫然地抬，对上沈泽谦尚迷蒙的双，“你来什么？”

“我、我来……”祝沅被吓了一，不该磕绊的地方卡了壳，该断句的却没断。

“找哥哥睡觉。”

寝殿本就寂静，在她话音落后，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祝沅手还搭在沈泽谦腰带上没动，抬与他对视着。

面前青年将从睡梦中惊醒，幽黑的瞳仁犹带初醒的迷蒙，薄不染血，面比之素日透些疲惫的苍白，也因而显得的两片乌青分外明显。

祝沅在他腰带上的手不自觉地收。

半晌，沈泽谦难能迟钝地眨了睛：“……找我什么？”

“睡觉。”祝沅斩钉截铁地回答。

“……珍珍，”沈泽谦闭了，开的嗓音微哑，“你月才及笄。”

“我当然知啊。”祝沅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我不会解这腰带，你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