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无奈地望她一，并未再解释。

“午歇之后，我要去东北角挑挑端午的香，哥哥若是得闲，就陪我一起吧？”祝沅晃晃他袖缘，声问。

特意回府，沈泽谦自然没有不应的理。

有他陪着，祝沅也未曾再带桃糕与桂酥，和他一同迎着习习微风闲逛。

快要端午，各家都在采买件，东北角人来人往、肩接踵，沈泽谦将她往怀里护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人。

“我光想着香，险些把五缕忘了。”祝沅在小摊前停脚步，对摊主，“先要两。”

“端午五缕，寓意着辟邪驱瘟、护佑平安呢。”祝沅系好自己那一，又对沈泽谦，“哥哥，你也提前吧。”

后者象征地绕了几，便放了来：“不会缠。”

祝沅不解地瞪大，旋即笑了：“笨哥哥。”

她得意地转了转自己手腕上松合宜的五缕：“我是聪慧珍珍。”

“聪慧珍珍，”沈泽谦顺着她温声，“聪慧珍珍，可否帮帮笨哥哥？”

聪慧珍珍得了夸奖，心满意足地抬手，拢住他腕上的五缕。

指尖温柔，轻轻划过他青蓝的经脉。

“好啦。”祝沅系得太快，以致那分轻微的意尚不曾散去，她人已后撤了。

“多谢聪慧珍珍。”沈泽谦抬指，自然地又拢住她的手。

可这一回牵手，又与先前每一回都不同。

祝沅垂，看他指尖轻挲了一她的腕骨，而后移，分开她的指，与她十指相扣。

宽阔的掌心覆着层薄茧，将她整只手都严丝合地包裹住。

“为什么要这样牵？”祝沅新奇地晃了晃。

“人多，别走散了。”沈泽谦面不改，“这般牢靠些。”

祝沅并不觉着不妥，喜喜地继续闲逛，挑了几只香，又在一个卖榴的小摊前停了脚步。

恰是榴盛放时节，枝已被剪净棘刺，朵朵榴艳红燃，层叠犹带，整齐地摆在摊前。

“哥哥，居然还编了环！”她晃晃沈泽谦的手，“添了蜀葵和栀，好漂亮！”

卖娘瞧着约莫三十，莞尔：“都是新鲜榴现编的，端午榴，驱邪保平安，也盼女郎日红红火火！”

她语毕，视线落到他们二人相扣的手上，又补充：“郎君买一只赠予心上人，必定能叫她喜呢。”

“不是，您误会了，”祝沅一手被沈泽谦牵着，只摆了摆另一只手，“是哥哥……”

话音未落，便见沈泽谦放了两串铜板在摊面上，而后眯着，选了一只：“我帮你？”

卖娘掩一笑：“女郎与郎君手都牵上了，面还这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