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明濯，绝不可授人以柄。”

“殿素来悉听娘娘教诲，克己复礼、温谦恭，娘娘不必过分忧心。”持素轻声。

谢京纾轻笑声。

她抬手，将那枝芍药举起，映着不甚明亮的日光，漫不经心地打量。

玫红的芍药太过艳丽，她从来不喜，手指微松，芍药自狠狠跌，凄惨地零落。

“将踣之，必举之。「1」”谢京纾乜了地上四散的，淡声，“明濯上一个这般对待的人，还是丽贵妃次。”

“本倒是好奇，这位宋观政如何能这般得罪明濯，或是说……是得罪了他，还是仅仅对他的义妹，有些非分之想呢？”

听禅与持素对望一，双双噤声。

“这芍药本养了多年，而今也该败了。”谢京纾鞋尖踩上那朵芍药，凉声，“她不会再有重开的那日了。”

“而沅娘……”她盯着被踩烂的芍药，轻弯了，“你若成了明濯的肋，也莫要怪本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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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书院之外的纷扰祝沅一概不知，每日就班地听课、温书、写课业、给沈泽谦传纸条。

“这一日日的当真是疲惫，离期考还有近两月，都觉着吃不消。”夜课结束，祝沅窝在榻上，同姜锦慈抱怨。

“就是好累。”姜锦慈与她一同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旋即，“不过这回休沐有恩荣宴「2」，倒是能去解解乏。”

“不想去……”祝沅懒声，“又要行礼认人，我现都认不过来，只觉着京里好多国公国侯，府里有好多兄弟妹，容貌也生得差不多，彼此之间又沾亲带故，比课业还恼人。”

“不想认就不认，只坐着，有人来见你再寒暄两句便是，”姜锦慈侧过，“恩荣宴倒也算不得有趣，可是往年宴后都要去东苑观球的，那才有趣呢。”

“我看不懂打得好坏。”祝沅也扭过看她。

“阿沅，”姜锦慈直起笑，“这类球都是勋贵人家的弟去比。”

“不谈平如何，也不谈他们品行如何，要的是，这些儿郎都是风华正茂的好年岁，生得都不赖，定了亲的想迷娘，没定亲的想着在宴上大风，个个都会打扮得枝招展，瞧着可养呢。”

祝沅被她这眉飞舞的模样逗笑，又听她：“只是阿烬手伤，今岁不会上场，我还得端着，不能笑得过分兴了。”

“为什么？”祝沅不解。

“他就好拈酸吃醋。”姜锦慈解释，言罢又悄声，“不过阿沅，拈酸吃醋的男别有意趣。”

祝沅难以理解这话的理，只是散学时，向沈泽谦提起了恩荣宴：“我还没有见过哥哥打球呢。哥哥会上场吧？”

“会啊。”沈泽谦接过她书袋，问，“只是你怎的突然对球有兴趣了？”

祝沅认真地以姜锦慈的话回答：“要去看那些年轻又俊的儿郎。”

沈泽谦稍眯了。

“他们定了亲的要迷娘，没定亲的要迷未阁的贵女们，那哥哥呢？”祝沅又问，“哥哥为什么要上场？”

言罢，又觉着自己白问。

廷球宴的一场就是宗室之间的较量，沈泽谦作为皇上的嫡，上场自然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