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急得浑发抖，余烬上的血还在一一地往外冒，把他也染红了。

金宝儿捧着余烬的脸，不停自言自语。

“没事，没事，余烬，会没事的。”

“救护车上就到，医生上就来了，只要医生来了就好了。”

“救护车，医生，医生，医生怎么还不来？”

余烬胳膊变了形，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金宝儿不敢动他，怕疼余烬。

“宝儿。”余烬睛睁开一条，珠动了动，很费劲才找到金宝儿的脸。

他一开说话，嘴角就涌一血，顺着淌脖里，咳了两声，血沫溅到金宝儿的手腕上。

“阿烬哥，”金宝儿用手给他嘴角，“你先别说话，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宝儿，”余烬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珠动了动，看着金宝儿，“宝儿，别害怕。”

“我不怕，我不怕。”金宝儿泪刷一砸来，滴在余烬脸上的血里，淌一红淡了一儿的血印。

“你疼不疼啊？是不是很疼？了这么多血，多疼啊。”

“不疼，我不疼，”余烬声音很弱，但还在努力说话，“就是对不起了宝儿，可能要言了，周末……咳咳，周末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医院走廊的灯惨白一片，白炽灯在天板上排成一排，把所有的影都照成了冷冷的一层薄灰。

抢救室不让金宝儿，他怎么求医生护士都没用。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医生护士都来了，他们看上去无所不能。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请节哀。”

医生是这么说的。

但是金宝儿没反应过来医生跟他说节哀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医生也不行。

医生不是能治病救人吗？他们有手术刀，呼机，除颤仪，全都是能跟死神抢人的武。

为什么这些都不能救余烬呢？

金宝儿走去的时候是的，看到余烬躺在病床上，上盖着白被单，耳朵里鼻孔里都了棉。

金宝儿看着堵着余烬鼻孔的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

他一把抓住护士的手，他很生气，问为什么要给余烬鼻里棉。

一直着棉，余烬还怎么呼？

护士说，是为了防止。

护士好像见惯了，也跟他说了句“节哀”。

金宝儿是个血人，站在床边。

余烬上反而被净了，看不来刚刚是被自己的血泡着的。

也可能是了太多血，里已经不剩多少了，所以他的脸，手，脖，嘴都是白的。

金宝儿掀开被单，看到了余烬的，上面贴过电极片的红印还没消，锁骨有淤痕。

余烬一直闭着，两个眶都是淤青，从窝蔓延到颧骨，紫黑的血痕沉在肤面。

金宝儿用手指轻轻摸了两，最后被余烬上的温度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