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添油加醋：“柳宗主这是面去了？”

这会儿，兰焉可不像适才那秽好人的妖女了，她只是抻个懒腰，看这“一儿”战利品，煞是满意。

话却是特意说与人听的：“险些忘了，我是为了正事来的——柳宗主，我赢了噢。”

……

夜明珠蒙了灯，熄了火，致使竹屋之也归于寂静。

望枯叹为观止：“……”

好一个无所不用其极。

但无论如何，兰焉正是驭漫山的罪魁祸首。

沃元芩意犹未尽：“晓拨雪宗主原是说，后这些东西极是污秽，不允我给望枯看。但我苍寸师兄却偷偷告诉我，望枯如今已有二百多岁了，自然看得了，但不可与晓宗主告状。”

她歇了一气，敛去调笑，就此变得正经：“如此，十二峰坍塌的细枝末节都已看完了，望枯可是都懂了？”

望枯慧如炬：“都看懂了。第一，兰宗主在与柳柯师尊合。”

沃元芩：“……”

——这样语惊人，难怪晓拨雪不允望枯撞见。

望枯接着答：“第二，这一夜明珠，正是晓拨雪师尊的‘双’。”

沃元芩舒心颔首：“不错，宗主说，此是她亲自炼成的法，名为‘风华’。可视千里远，还可收录言谈，就是为了这些不时之需。”

望枯了然：“第三，十二峰被毁，是师尊、桑宗主、兰宗主三人里应外合得来的成果，闲暇之余，还把柳柯师尊也耍得团团转。”

沃元芩赞誉有加：“柳宗主为如今的宗门第一，三位宗主不让他掺和，是怕他太过莽撞……这些事，我都是这些天后知后觉的，望枯却一猜就准，果真厉害。”

望枯摇：“我能知，是因为我亲见过。”

但亲一见，并不意味着能改写过往。

沃元芩俏眨：“我虽不知望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那日年夜饭席上睡了一会儿，我便知晓，望枯总是独自背负好多事……也算是能者多劳了。”

旁人一夸，望枯的两颊就团红，但遇着沃元芩，自当偏不认：“……沃老板说什么都好听。”

“并非好听，而是见多生离死别，世事变迁，对什么都看淡了，”沃元芩饮风而醉，赠予薄暮一杯，“兰宗主一人拦罪责，桑宗主与晓宗主通宵旦达为她谋划策。十二峰的女都是这样果敢——如此，无名死也瞑目了。”

望枯沉许久，听懂了什么：“沃元芩，无名师从你里……走了么？”

沃元芩指腹描摹杯沿：“有些时日了。”

荷叶还挂榻边，他为早夏之妖，自然难解恨。

望枯无喜无悲：“想来，师是随着误此地的过往之人一并去了。不过倒也无妨，如今的世，不与她相。”

休忘尘一生了太多错事。

唯这一句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