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休忘尘只是餍足一笑。

“那便最好不过了。”

……

望枯亲手破了此梦，无须转弯，睁就已返还人间。

她耳清净，目之所及皆是新竹建造的村野乡舍。屋中一床榻、两个随意摆放的矮凳、一树桩似的圆桌、一席颇为熟的珠帘，便再无其他。

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妖气。

这一次，她同样有幸捱过倒寒——

二月半的天不算好，但临窗的蔓草已有丛生之迹，且未留雨痕。

不知何地，冒一个清脆的声音，近在望枯耳畔：“望枯姑娘醒了！望枯姑娘醒了！”

望枯定睛看仔细了，才瞥见一个裁了脑门、伏在床沿的荷叶妖。如今仅仅化一眯细，还是荷叶，模样极为可人。却学鹦鹉，往窗棂纵一跃，顺风而去。

望枯也跟着它，向外探——

百草丰茂，一览无余。正值初晨，却不见“晨”，应是被大雾给遮挡了。只有几个小妖熠熠生辉，停歇黄草上。朦胧之中，望枯看到一个着急忙慌赶路的女，正逢韶华。

走近了看，竟是沃元芩。

姑且可知，望枯这是来了个不知名的、却甚是宜居的小山丘。

沃元芩推门，沥伞再让它靠在廊，巧笑嫣然：“昨儿万苦尊还说望枯姑娘快醒了，今日就一语中的，当真是个尊者，什么都瞒不住他。”

那荷叶妖平起腾腾冒气儿的汤碗，并递去沃元芩手里。她面红，边舀起汤药，边细细拂，凉风人醒，又作势喂去她嘴边：“这不，药也刚刚烹好，趁喝。”

“我自己来，”望枯就此接过，仰喝光了，“师尊呢？”

“望枯且宽心，他们还在商议要事，过会儿就来了，”沃元芩仍旧能言善，“苍寸师兄还打趣说，你防备心重，第一见不得他们，保不准会大闹一场。可我今日一见，望枯分明什么都没问。”

望枯平心静气：“因为我都猜得到。十二峰毁了，随即诸弟来妖界避难。而妖界大多地方都很排外，只有将晚城没有。只因此城城主是个中人。原先为蛭，模样丑陋，听闻化成人形也只是勉能看。”

“他从稻田里一路修炼，有了些本事后，在游风城上空中建造了一座天空之城，收留与她一般勤勉、被人欺辱或是缺胳膊少的妖怪。”

“建城不过几百年，却因位置偏僻，随遇而安，常被外界抛之脑后。城主又温良，常对鳏寡孤独者施援手。因此一贫如洗，才有这见钱开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