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却因休忘尘大势已去，而有瓜分天之状。

即便鲛人罚一迟再迟，十二峰也迟早倒在裂里去，再也无法翻。

……

年初五，久不见影的万苦辞，将去往牢里探看路清绝的望枯，中截胡。

正因前几日清净太过，望枯险些忘了他还在十二峰屈。

万苦辞像是吃了沐浴在沟里的苍蝇，却将这滂臭，转与望枯吐：“我说你们十二峰故意的罢！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谁让你们搬那座破战鼓的！亏我还想帮你们除了这漫天大海呢！结果！敢还了我个以德报怨！这九百七十多声鼓，生生给我压在屋里整整五天不来！若非我是个尊！换作任何一人在里！都要活活饿死了！”

望枯倒是诧异，却也讲起理：“怪不得这几日都不见万苦尊……但此事不能怨我，这鼓是桑宗主拿来的。”

万苦辞冷笑：“为何不能怨你？我这些天被那音扰得成日捶墙，也不见你过来看我一。”

望枯理亏：“……我以为万苦尊只是喜足不。”

万苦辞指向后：“就这么个破院，我这一双都抻不直，哪里看了喜？”

望枯炯炯有神：“那该如何？万苦尊若实在气不过，就打我愤罢，我不还手。但若是要我说声对不住，自然是打死也不行的。”

万苦辞气急：“……谁说要打你了！我是看你成日这么风轻云淡，多半是给我忘了，便来讨要个说辞！何必搬这呛人的话！实在添堵！”

他是，并非是渣滓。

何时何地不曾以理服人、以德渡人？

怎能让一介姑娘行起莽夫之了？

望枯理不顺，不由喃喃自语：“……打的是我，为何会给万苦尊添堵呢。”

万苦辞自认有失分寸，又怕真成了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叫望枯撞见，再越描越黑。

素来不善附上注解的人，也要搬几句：“言而总之，这事儿我没想怪你。要怪就怪那休忘尘！碰上他就邪门儿！原先我还能知零星几他的气息，自打年初一起，此人就跟蒸发了似的，分毫没能留。”

望枯沉：“……他死了么？”

万苦辞摇：“的确像，但这人就是哪日坐镇帝君之位，也比他死了更是可信。”

望枯另起兴：“万苦尊，这里的鬼魂与鬼修，你都能知得到？”

万苦辞懒得骂：“这不废话么？都修鬼了，不是想要作，就是想在我手当差，哪日少了一鬼，或是多了一鬼，我可都掂量得一清二楚。”

望枯兀自敲定：“那您随我去找个魂魄罢，不会太远，就在雾岫二山之周。”

万苦辞瞪：“除了休忘尘，我什么闲心没有，少来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