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游倒是自始至终都不加掩饰。

禹聆推开他：“神女大人，我母妃是个庶的官家小，她学识渊博，本想当个私塾，却被送中。听闻中有公主都活不过九岁的轶闻，就想当个不受的妃混沌度日。未料端宁皇后多年不，父皇在后里雨均沾，母妃有后，脆遣走接生婆，迫我以男儿存活。她也并非想要我争夺皇位，而是她不信鬼神，只觉公主活不来，定是人为所致。其间，也不乏有比我年的皇、公主，但大多不幸早夭，或是遭人算计。父皇随即顺应天命，将我封为太。”

望枯：“因此，禹永枞死得太快，你就此被推上了帝位？”

禹聆泪痕未，眸光闪动刚毅：“正是，虽说帝位多磨，但我这些年在人后吃尽苦，能落我上，也是我应当的，我自然不会怕。但中早有预言，说禹国将止步于四百一十年。”

望枯了然：“那士说的？”

禹聆重重颔首：“我的祖祖辈辈都认得此人，早在百年前，隗太后在少女之时碰过他一面，又在垂暮之时，碰见他第二面。每一回都是说，四百一十年那年，会遭殃一次。”

也没说是哪里遭殃。

望枯：“于是，你们信了？”

禹聆：“为何不能信？从去年起就地动频发，今年还有几月不见光亮，甚至说……天也对我们降了神罚。”

此罚，正是指代天。

望枯：“所以，你们这样心积虑，是想不被灭国？”

禹聆：“不错，而那士也知无力回天，去年现，为我们指迷津。一来，引来一条天上，留在端宁皇后中，二来，勒令好生护着黄姜田……而今，却什么都毁了，这场雪，就是应验了神罚。”

“……天上。”望枯复述一遍，明知可笑，却觉得遍生寒。

这士到底是睁说瞎话，还是让他们以讹传讹，致使会错了意？

但错已酿成，便是中捞月都算不上。

至少后者还有夜月青天可看。

望枯一鼓作气：“士到底说了什么？他有说让你们用这养不净的东西么？有让你们在黄姜田埋尸么？有让你们找寻阿芩的同时，夺走她的本事么？更有教你们用窥破天机的本事，保禹氏江山代代年年么？”

风雪狂，风浮濯却站定了：“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越是用外力涉，越是覆难收。”

他们只是次次试，次次错。但权势熏心，早已从起先的听令，到妄图求得永生。

但禹聆只是这心积虑里，最微不足的那一个。昔日禹永枞、慕若闹了一堆烂摊后，还需她跟在后打，沉钝悔过之中。

禹聆笑着笑着又哭了：“我错了，但家国动，私难改。试问，若世真的败在我手的‘天元年’，待我死后，他们就会知晓我是女。死亦无妨，但倘若因我一人，怪罪到天底所有的女上——怨‘她们’本就不该整治江山，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