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阵生不如死的监囚。

这红墙里的人，想要一个听话的、循规蹈矩的、又刚好骨不灭的“质”。

于是了他的，在暗地里易了他的容。知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闹人命，他也仍是那个一心求得国泰民安的疯。

风浮濯如此好的脾，却成了自伤的利刃。

尽，他饮冰四百载，不凉心血。

世间要他千千万万次。

他就会义无反顾再来千千万万次。

忽地，风浮濯才恍惚觉察到望枯的古怪，踌躇一瞬，抬步向她走了三步。

望枯连忙摆手：“不必了——等我回来！”

风浮濯闻声驻足：“好。”

他不属于此地。

望枯更不属于此地。

哪怕二人都曾暂时困繁华里。

也永远活在青天。

……

今日皇虽将望枯宴请了来，可当她与商影云携手落座后，又觉与原先所想的相差甚远。

一，明知要落雨，却执意选于月廊摆了桌，艳丽的冲淡了酒之气，像是有意给人添堵。

二，打着“答谢神女”的名，主人翁却浑然成了旁人。望枯尚且无碍，而商影云只是问女要个筷，也受尽冷。

三，御园一墙之隔，便是黄姜苑。禹永枞还大言不惭地说，“饭后会于黄姜苑燃放烟火，遥祝本朝千秋，神女千古。”

好不容易从囚犯坐到九五至尊旁。

可事事与她二人叫板。

商影云吃了一肚火，望枯借事先裹腹之由，带他率先离了座。自始至终，一个从未伸过筷，一个伸筷也才吃了两，还都是素的。

今夜横竖都是被他们算计，如何能吃得痛快？

商影云寻了个假山，上都被巡逻了个遍，才宽心大骂：“那些大臣安的什么心！什么事都要往我上引，吃个饭还要诗作画，不会又能如何了？目不识丁又能如何！吃了我？呵！吃的东西也难以咽，那是鸭么！和棉线似的，看着就古怪！”

望枯：“商老板，我知你气绝，但还需低声些，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

商影云：“我自然明白！望枯，我适才悄悄往外瞄，西有个墙，墙外就是你当初背尸的那片密林，不妨我们趁机溜走罢？”

望枯摇：“目前并未看禹永枞的意图，多半烟火只是一记‘信号’，烟火之后才会动手。”

“是这个理，你本事见啊……”商影云挠挠，又惊掉，“慢、慢着，你不会是在直呼皇帝的名讳罢？”

望枯：“是又如何？他的生死大权，如今在我手里。”

沃元芩亲目睹过生死一瞬，定会使千方百计苟活来。

商影云小心翼翼：“所以，神女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