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哀悼了整整四个月。

而他风浮濯，借着佛门里响当当的名号，却连想护之人都救不。

此疼难捱，此心飘零。

天边吐白之时。

风浮濯用结靡琴弦给了自己千百刀。

他不知愫何解。

若有人说，他是破了戒，他认。

但若说他心悦望枯，倒是脏了她的。

他想。

以血祭皎月。

敬奉无用之命，护她来世百岁宁。

……

但佛不易死，还合衣倒在血泊里，被弋祯法师救。

素君、鸿哀等人落井石，说他为妖女殉。

——并未有假，只说去。

——但望枯即便是妖，也是最好的妖。

“倦空！你是我们归宁的大弟，莫要傻事！”

他不上。

“不可认！你与她并无瓜葛，这是你亲说的！”

他悔了。

“结靡琴弦就此收了，你若想要，思过再还。”

他当真没用，翻来覆去地思，也只是对他的心上人，思之如狂。

直至，五月芳菲尽，天无绝人路。

支起窗棂的杆哐当落。

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

灼，无雨，正为初夏骄。

风浮濯没有缘由地看了它许久，险些忘记自己是个瞎。

只一心认定——

他的救世主回来了。

……

望枯再织骨棺，因少了姑娘们相拥，便成了奈河的玩。不是让她来去，就是让她磕磕碰碰，不知在颅里撞了多少大包，上可怜的几两都要甩净了。

直至棺材停岸，望枯呲牙咧嘴推开棺材，先往池里照一回脸——

鼻青脸，又成了那路边狗都不理的土乞儿。

望枯晃悠起，姑且走不顺一条直路。

踩上一块墟骸后，她抬去，怎一个满目疮痍。

昔日无垠集的辉煌，竟付之一炬，略看，有灵力、气与以相御的残鬼的功劳。河里横着黑枝，枯得像死蛇虫，天上转的星都残缺一半，忽明忽暗，一座座还未细看的屋或削成尖、扁，或只剩一个空壳。

望枯走在此地，像行于孤城，只有烟作伴。

荒无人烟，不知该打回府，还是……

忽而有人从后将她环腰抱起。

脚离地，悬空。

望枯思绪停滞，不敢回。

那人的声音却放得轻，唯恐将她再吓一回。

“姑娘，此地凶险，为何要来？”

说是要她走，却抱得如此，古怪，却不惹人生厌。

望枯回去，声息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