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曾犯条例，同为十二峰弟，哪怕真有争端，也要拎清场合。旁人我不了，但若遥指峰弟执意要起角之争，我只得怪他因小失大——而你，届时回峰，务必闭门思过。”

遥指峰弟恶狠也吞声：“……是。”

万苦辞见此景，铁了心要袖手旁观，翘坐去台观火。

万苦辞：“就这么些本事？你们不知界凭我一人养着么？”

这时，一女之声，飘似鸿：“知。”

望枯已归捣衣石岸边，隔了半边天，一只脚都迈回棺材里了。听到此声后，倏尔停了动静。

是晓拨雪的声音。

万苦辞：“既然知，却宁可徒劳无功，也不肯放弃？”

这些弟的摆阵，于万苦辞而言，无非挠挠。师们不动，多半另有绸缪。

而他轻瞥一晓拨雪，只觉是一仙气吊着的药罐。

倒地更似银瓶乍破，风雪一样的姿，多半都惊不起江风。

晓拨雪：“当一事茫然无依时，只能病投医。”

她的声缥缈空灵：“他们如何待你，我不会手，更无力手。我今日跟来此地，只为寻我的两个短命徒儿。”

望枯驻足，看着死里的倒影，难以自怜。

万苦辞不忱，却好似懂了什么：“倒是可以说来听听，但宗主需知，我界收不了与仙途结缘的人。”

晓拨雪：“她们一个被陷害，正月三十被洪冲走，另一个被咒，二月初一独自在屋中暴毙。二人非但死于非命，还极为凄惨，只会误打误撞来此界。”

这样轻的话，却压在望枯脚，让她几近栽池里。

无名在二月初一死了。

“望枯，回神。”

茴开。

挽莜看不过，起袖要给她一掌，又舍不得这好：“你若真放不心，就大大方方地听，既不愿回去，又要惦念着，优柔寡断算什么女本？”

望枯恍惚一瞬：“挽莜骂的是，我的确想听。”

苗狸偷笑：“这才对了。”

“有一个我应当知晓……”万苦辞把话语吊起后，急转直，“又好似不知晓。你说得这样模棱两可，每日死的人又这样多，我怎会谁都分得清呢？”

晓拨雪：“……好。”

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此后，望枯便听不到晓拨雪的声息了。

回看一时，刚好天边刺。

虚光里，净烟直云。梵音有荣与焉，向土濯邪，只留正。

姑娘们就此缩棺材里，慌不已。

茴：“望枯，来！”

失危：“天，他们怎么也来了，这回是真要躲着了！望枯！快来！”

望枯执拗——她还未看清晓拨雪。

而这束异光。

竟是归宁佛士的普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