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了，我也多半就是害你母亲亡魂之人，实在对不住。”

席咛不发话，苍寸与路清绝更不敢多言，只是沙棠神木在叫嚣着尘土与风，再轻抚着少年郎们的青丝。

良久后，席咛的声，已散去远方：“望枯，我不愿与你结仇，但事已成定局，我若说不去怨你，才是真的负你。”

望枯久久不起，声沉闷：“席咛师，虽说尚不可一命还一命，但我定会拼命寻法，将那些不该放在我上的东西剥离去，再任师置。”

“你日日唤我一声师，却早已远胜于我，说到底，是我跟着你学了不少，”席咛昭昭诚心，愈演愈烈，“起先，我不敢应你拜师之请，是怕误人弟，后来我却悔了好些日。”

她不由染笑：“而今想想，我一生好，近些年，却少有人夸过我，便日日想换着法向世人证实自己，不慎巧成拙了。若是你早早拜我门，兴许也会少有太多弯路了。”

望枯思忖一时，神转而毅：“反正我也被逐师门了，等我回来，我就再拜席咛师门。”

苍寸指一晃：“……真没良心！我与清绝算是白养你了！”

此个欣，神树也婆娑着发笑。

……

望枯“寒窗苦读”多日，总算将这席咛从年书屋拿来的史书吃透了。

她挑拣几个记在心间。

起先，人间六州并非叫这些名字，只因一千两百年了个疯疯癫癫、神神叨叨、一朝撞邪的宣炀帝，说是要与仙人对仗，这才大改。

而四百年前的永昼年间，古怪之事频发。

正是那兰氏游牧族开了个好，但得之白骨偶，失之白骨偶，可谓昙一现。而后，便让丰南王朝一皇独大，白骨偶的风声也就此歇。

但一个兰氏倒，千万个靳国余党站起。他们在原先被夺去的疆土里，宣不公，屡次攻打祉州。刚要一统天的局势险些分崩，彼时的君主只好先将太送去当质，后养兵。只为以求和之名，起迂回之实。

况且史料记载，那时的太殿，被靳国余党折磨得惨不忍睹，一哑就是十年之久，返京时才得以治愈。而在登基为帝前夕，因一场普世风拂过，助他成佛。

自此，才有了停仙寺的倦空佛。

望枯虽不懂人间如何立皇储，但她也是见过皇上与皇后的，从风引与古丝二人来看，衣着不符，气节不符，又在距离磐州十万八千里外的祉州当父母官，最终被重臣针对而死，绝非帝后。

至于风浮濯，许是拿回风引夺来的白骨偶后，无依无靠，辗转回了磐州，替那太成了哑质？

望枯更知，“再会幽冥”时的风浮濯，猪狗不如。

如此被无奈，能登去佛位，倒也有可原了。

而两百年后，隗萱宁的巫蛊偶问世。但风声不曾走漏，只有野史记载此人活剥了哪个公主的，死时与太监冥婚。

与端宁皇后所言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