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主持大局。”

厉寒生的打鹰楼，在战四起的时候，拉起了一支起义军队伍，虽然只是寻常的农民军，连铠甲都备不齐，但也算一势力。

这次来北齐前，厉寒生就已经安排好了后路，等毁坏两国结盟后，被招安的起义军重新起义，往山里一散搅东四王大后方。

群龙不能无首，厉寒生作为打鹰楼之主，肯定要回去坐镇。

不过昨天晚上才打完，今天就往回赶明显太急了。

祝六摇了摇，看了厨房忙活的闺女一：

“消息要传到江南再证实，需要些时间，今天大过年，不急这一两天。”

许不令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伤养好再发也安稳些。”

厉寒生见此，倒也没有拒绝。

北疆陈冲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岗，此时见大哥二哥醒了，扛着铁枪走了来。

在打鹰楼共事这么久，三人早已成了江湖兄弟，陈冲又是个天生的碎嘴，此时非但没说什么关切言语，遥遥还开奚落起来了：

“看看，上次我在菩提岛面都说了，耍剑的除了好看没半用，老厉这赤手空拳的更是恼火，现在印证了吧？一场架打完，我和小许俩枪兵事儿没有，你们俩兵不行给人打了个半死不活，早听我的改练枪多好。”

厉寒生话很少，基本上不搭理陈冲。

祝六则更江湖一些，当场就嘲讽了回去：

“我和老厉兵不行又如何？快被打死了有女婿过来救驾，你可没这福气，死了连个给你烧纸的都没有。”

“嘿——”

面对祝六这不讲武德的锤法，陈冲顿时恼火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万丛中过、片叶不沾’，江湖人有牵挂还叫什么江湖人？再者，你闺女还没嫁人，你就人家叫女婿，要不要脸啊你？是吧满枝？”

厨房里，祝满枝脸涨红，都快钻灶里面去了，哪里好意思接话，只是羞恼地喊了句：

“爹，你伤没好就回去躺着，别说这么多话。”

“看看，你闺女多嫌弃你。”

“总比你没有。”

……

吵吵闹闹片刻，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倒是有了些年味儿了。

许不令碍于辈分，也不好跟着辈一起科打诨，到前面的大堂里收拾起桌椅，稍微过了一会儿，饭菜也好了。

陈思凝和满枝把丰盛菜肴端了上来，有鱼有摆了满满一桌，自然也不缺好酒。

七个人围着桌坐，厉寒生无论辈分还是武艺都是老大，自然而然坐在主位，陈冲坐在旁边。满枝坐在祝六边，陈思凝和崔小婉坐在许不令左右。

年关佳节，本来是至亲团聚的日，桌上大半都是在江湖漂泊的游，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大一样。

许不令自然是想楼船了，给几位辈倒酒的间隙，会朝南方看一。

陈思凝从小没和爹娘待在一起，年关都是在皇城的各形式典礼上度过，像这样坐在一起吃团年饭，可能还是从小到大一回。

崔小婉比较仙儿，许不令在跟前对她来说每天都是过年，倒是没什么特别觉。

祝满枝表现了从未有过的乖巧模样，毕竟未婚夫和老爹坐在一起，娘亲又不在跟前，心里肯定张窘迫。

所有人中，最孤寂的可能就是厉寒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