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夜率直，想事不会拐弯，但也恨分明，谁对她好，她便以数倍报之。

师父明显对她很好，许不令对她也近乎无微不至，那对方无论什么，她都不会介意，也没法介意。

宁清夜在原地站了片刻，眸里渐渐蒙上了些许雾，却也只是低声呢喃了两句，便没了文。

只要师父是自愿的，她这当徒弟的，又能说什么？

想起师父往日说的言语，宁清夜此时才回过味来，师父一直都在给她打招呼。

已经说过，师父不论喜谁，她都会支持。江湖人一言既驷难追，养育之恩也不可能忘记，还能说什么？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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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混……

宁清夜浑绷，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极远那个熟悉的影，中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山岭的端，披蓑衣的宁清夜，手里拿着从夜莺那里借过来的望远镜，看着对面山坡上的两个人影。

个把月以来，宁清夜已经摸了规律，知晓每隔七天，师父就会画守砂。所以她今天提前换班回了帐篷，倒就睡了，让师父可以名正言顺的找许不令，之后她便跑了来。

宁清夜觉世界观都碎了，这哪里像是她温温柔柔的师父，看起来比钟离玖玖都那什么……

有楚楚和玖玖的例在前，宁清夜也明白师父说的话是对的，她和师父不可能分开，也不可能因此反目。

军营周边没有城镇，宁清夜不相信两个人会跑太远，肯定是在附近，于是来到了侧面的山上，用望远镜仔细寻找，最后在金山的树林里发现两个人影时隐时现，最后在一块石上停。

果不其然，师父和许不令已经不在帅帐，夜莺说是去巡视了，她就借了望远镜看星星。

两个人躺在一起，宁清夜知晓是在画守砂，却万万没想到，两个人画完后，竟然在这人迹罕至的山岭之中野合。

师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可一时半会要接受这事，显然不可能，宁清夜本就是对比较迟钝，也不知该怎么去解决。

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后，宁清夜略显落寞的走了山岭。

而且……而且好像还有条尾？

宁清夜攥着望远镜，想起了安城中的一吻、肃州的手拉手，直至方山县那只差一步的耳语厮磨。

宁清夜放望远镜，偏过实在看不去了，直接浑冰凉冰凉的，想说几句重话，可面对把她养大的师父，又实在开不了。

月之，一人一剑，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千里独行的孤单模样……

“胚……混……”

师父格柔婉，许不令武艺又油嘴，有可能是许不令瞒着她对师父用，迫师父这些以前绝不可能的事。

无论如何，师父现在是很开心的，明显不是被迫，看起来甚至还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上次撞见钟离玖玖和许不令在一起，钟离玖玖明显很腼腆羞怯的，而现在的师父，主动的让她震惊，这就和……就和十几年没碰过男人的闺怨妇一样……

其实亲看到这一幕后，宁清夜心里反而没有楚楚那么大的波澜，现在这般心绪起伏，相较于震惊和愤怒，其实更多的是来自于尴尬，尴尬不知以后，该如何相。

起初她心中还有所怀疑，觉得另有隐。

虽然月看不仔细，但那难以形容的各姿势看得到，甚至……甚至以犯上，把许不令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