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过。只要是江湖人，听见这话基本上都觉得说到了心窝里。

宁清夜思索了，为防闲谈被旁人听到，起坐在了许不令跟前，凑近小声询问：

“吴王造反了？”

许不令神平淡的喝着酒，轻声回应：

“不是造反，是想‘废帝立新’。就和武王伐纣一样，天无、祸及百姓，宗师、藩王、朝臣是可以联合起来罢黜君主的，历史上被废的帝王并不少，不过多半都是皇帝压不住朝堂、外戚、各路诸侯所致，真因为昏庸被废的，反而没几个。”

宁清夜略显不解：“皇帝还能被罢官？”

“自然可以，当失去威信，手底的人都不听话的时候，皇帝也是个普通人罢了。不过要废宋暨的帝位，有困难。吴王昭告天，给宋暨立了几条罪状，‘暴政酷刑、苛捐重税、丢失领土、无视灾’，这四条确实可以成为罢黜皇帝的理由。但宋暨继位以来勤于政务、赏罚有度，在百官之中的声望极好，虽然丢了太原，但以关中军的战力可以打回来。只要满朝文武不答应，皇帝不可能被废掉。”

“那怎么办？”

“吴王既然挑明了，那肯定就不会再尽藩王之责听宋暨的话。如果寻常时候，宋暨肯定是派兵灭了吴王，但现在北边事儿，很难及时平定吴王。如果我猜的没错，吴王很快就会和魏、豫两王结盟，不发兵援北不上贡岁赋，迫宋暨退位让贤。宋暨再不退，就会找理由兵伐关中。嗯……现在楚王的意思重要，楚王夹在双方中间，手上又兵壮，如果站在宋暨这边，肯定是派楚王去平东三王，如果站在江南那边，四路藩王联手，宋暨孤立无援，基本上就没了。”

宁清夜似懂非懂，思索了：

“皇帝不是有很多兵吗？打不过这几个王爷？”

“打是打得过。”

许不令叹了气：“但现在北齐大举犯边，宋暨若是把大军调回来，去平东三王，等同于把半江山让给北齐，真这么，都不用说三王联手，百官都能把宋暨废了。”

宁清夜这次听明白了：“兄弟阋于墙，现在敌国侵，皇帝忙着守边关，吴王这时候造反，不是趁人之危嘛！”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谋略本就是这么玩的，太平时节，东三王哪里敢来聒噪，连我父王都只能老老实实在西凉蹲着。”

宁清夜仔细想了想，又问：“你和皇帝有仇，若是这时候也站来，和那几个王爷联手，皇帝是不是就众叛亲离，直接没了？”

许不令轻笑了：“七王合力，这况，宋暨肯定没了。不过东三王反，成功了也是宋家人当皇帝，回过来照样削我，又没好，我凭什么帮他们站队？”

“那你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