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胖嘛。”

贾公公听到这里，略显迟疑：“那地方是私家的，你去怕是不太好……”

“浩离愁白日斜，鞭东指即天涯。

崔小碗站起来，从碗柜里取来木碗筷，又到屋里取来衣裳、书册，然后便关上了房门，用条小麻绳拴在黑狗的脖上，牵着走了篱笆墙，走几步，又回过来：

声音渐行渐远。

“汪——汪——”

走到哪里算哪里，埋在哪儿不都变成泥，一样的。”

贾公公了，世外之人，本就是如此。

贾公公年近八十，看尽一个帝国兴衰起伏，从帝王将相到后嫔妃，从满朝文武到市井小民，基本上都是从生看到死，早就把世事看透了，也看淡了。而崔小婉则从生来开始就没世，一直都是以局外人的视角看待芸芸众生，彼此经历虽然截然不同，但看待事的角度是一样的。

“那个家伙，还说家里有个大海，了几百，世上有的那里都有，一年四季的景都不一样，现在是一望不到尽的腊梅、茶、君兰。我看他不像是骗人，世上有没有这地方呀？”

落红不是无，化作泥更护。

贾公公笑：“有一个，听说过，不过老也没去过。”

贾公公捧着碗安静聆听，和王侯将相打久了，到来还是觉得小孩说话有意思，不用费脑琢磨背后九曲十八弯的义，是啥就是啥，特别照顾他这行将就木的老。

崔小婉想了想：“那我以后住那里，不然皇帝哪天想通了，派人来杀我，我躲在地窖里肯定没用。”

崔小婉背着包裹，牵着小黑狗，在林间小上脚步轻快的行走：

还谢他，结果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事后还跑来歉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为什么要夸夸其谈？还有前几天那个家伙，明明想多留几天，也跑了……”

“我这把老骨，估计也养不活几朵……”

“呵呵……”

“唉……”

“那地方可有远，你确定？”

“慢慢走就到了，我没事，你也没事，对不对？”

贾公公摇一叹，撑着膝盖站起来：

“那个家伙不错，他的海肯定七八糟，我借个小地方住，可以帮他养，他要是不领，我们回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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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于世外的峡谷彻底安静来，只剩一个着白袍的雪人坐在桌前，看着篱笆外的百树桃，直至风拂晓，第一只芽……

一老一少，就这么坐在院坝里，说了大半天。

崔小婉遇上想说话的人，还是很健谈的，把以往遇到的人都说了一边，最后又在前几天的那人上停：

贾公公背着手看了两圈，摇轻笑，念叨一句：“本来还想在这山清秀的地方埋着，唉，奔波的命哦……”慢悠悠的跟在了后面。

“还有事吗？”

声音轻柔，所有的绪都现在表面，从不掩饰，但也没有憎恨、抱怨，只是单纯的喜或者不喜，就和说这个树歪了、那棵树矮了一样。

世上能和崔小婉，并理解她想法的人，估计也只有贾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