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幕幕涌上心，萧湘儿渐渐安宁了来，步伐快了几分，神却多了些愧疚。毕竟和许不令来这件事，若是不责备她，那就还是得给她遮掩。

许不令没有动，抬手把湘儿抱了怀里，柔声安抚：“宝宝别闹，肯定没事儿，乖乖听我的，回肃州就可以办婚礼了，你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怪你。”

许不令思索了：“别这么自责，你为了萧家嫁皇城，独守十年未曾有片刻后悔，你肯定知你的不容易。后来也是为了救我才舍，从来都没有错什么。”

许不令笑了笑：“至少你救了我，现在天是太平的，若是没救我，别的我不知，宋暨和安肯定没了。”

“？”

许不令搂住了湘儿的腰，几个起落间，跃了别苑……

许不令摇轻叹，搂着萧湘儿朝着河边行，岔开了话题：

“你小时候就在这里大？”

“……”

“快到了……以前我就是把徐丹青绑到了这里，着他给我画了副画，然后就了，一晃都十多年了……”

“……我小时候刁蛮任，经常闯祸，有次觉得河边的车修的不好看，还挡了视线，就带着斧把车拆了，当时砍了一整天才把车倒……后来才知那小车是我祖父的祖父修的，我大哥知后很生气，就把我禁足了……

萧湘儿思索了，倒是没有反驳，握着许不令的手，视野尽现了一座修建在河边的别苑，坐落于柳树林之间，灯笼的光芒在飞檐若隐若现。

萧湘儿正于六神无主的状态，想要压心中的思绪坦然面对，却害怕面临的结果，只能依偎在自己男人的怀里，柔声回应：

“我……我对我是好，可我是萧家的女儿，不能失了气节，该死就得死……我现在不想死了，要不我偷偷陪你回肃州……不行，这事儿不能逃避，你还是让我死了吧……”

“还差三次罢了，你快解完，然后我一死，事就结束了。萧家不会知这事儿，你那么多女人，也不缺我一个……”

“是呀……以前大哥二哥、还有我，都住在这里。前面那个亭叫沧浪亭，孝宗皇帝还曾在哪里写过诗……你爷爷许烈也来过……我和年纪小，小时候家里得严，不准往庄外跑，所以经常到亭里看河上的船……”

萧湘儿沉默了，摇了摇：“得还不够好，照我的份，应该不你的。是我存了私心，舍不得你死，才会去救你。我为萧家儿女，万事当以萧氏和天为重，不该有私心……”

许不令略显无奈，拉着湘儿的手腕，示意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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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萧湘儿握着红木小牌，看了看临河别苑的方向，还是不敢去面对，转看向了稻田中的稻草堆，拉着许不令便往过走：

……我从小就乖，听话懂事，可以到跑，还能去城里的诗会上玩儿……我也喜诗词，就很羡慕，每次都求着帮忙，和我换了打扮和衣服，然后跑去玩儿……

许不令带着微笑安静聆听，可以觉到湘儿的绪稍微稳定了些。

挂在腰间的小木牌拿起了，手指挲上面整整齐齐的刻痕，认真数了一遍：“……九十七……怎么还不够，你是不是男人？”

萧湘儿扭动肩膀挣扎了，从来傲气好的面容，此时只剩柔弱仿徨，如同无藏的兔，靠在仅有的一块石后面，轻声：

……我在外面也不老实，王家、陆家的少爷都被我欺负过，用的我的份，导致外人都说我很凶很不讲理，大哥也因为这事儿说过我……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犯过错，帮我掩饰才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