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味

夜人静，王府后宅的灯火已经熄灭，只在书房外挂着一盏灯笼。

老萧坐在屋檐的板凳上，拐杖横于双膝，一副人派，绘声绘的讲着：

“……话说那司徒老儿，一手九环刀冠绝天，被江湖人赞誉为刀魁，纵横半生未尝一败，事实上并非如此……”

院之中，祝满枝穿着碎小裙，脑袋上包着巾，站在靠墙的梯上，用手中的扫帚扫着房梁的灰尘，好奇接话：

“难不成司徒老前辈，还输过？”

“呵呵……”

老萧四平八稳的坐在小板凳上，摸了摸没有胡须的：“如果不是遇到老夫‘坤云’，他确实未逢一败，可惜，江湖上没有如果……”

“你还把司徒老前辈打趴过？”

“嗯，他亲认输。”

老萧摇晃脑，觉到祝满枝中的崇拜后，轻声：

“乾为天，坤为地，坤云，意为‘地上云，缥缈无迹，可见而不可及’。当年老夫行走天之时，曾在楚地与司徒老儿狭路相逢……”

祝满枝聚会神，连扫灰都忘了，好奇：“然后你们就‘互换三百招，只打的山河变、日月无光，最终司徒老前辈一招不胜，拂袖而去’？”

“非也！”

老萧淡淡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中带着几分傲气：“当时我抬手抱拳就是一声‘孙贼’，司徒老儿刀就砍，生生从九嶷山追到岳，七百里江湖路，未曾碰到老夫的衣角，最终恨而去，留了一句‘算你厉害’。”

“？？？”

祝满枝小眉一皱，琢磨了：“这也算？”

“那是自然，跑江湖跑江湖，重在这个‘跑’字，你不信的话，以后见到司徒老儿问他一声，看他服还是不服。”

祝满枝抿了抿嘴，重新开始打扫：“听说司徒老前辈脾气大，事后就没找你麻烦？”

老萧冷笑一声，岿然不惧：“老夫自那之后，再未涉足天南武林，他能奈我何？”

祝满枝仔细思索了，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听起来，像是你被撵天南武林的？”

老萧脸微僵，呵呵笑了一声，不予评价。

“你轻功这么，为什么房梁上这么多灰？都不打扫的嘛？”

“老夫又不是家丁……”

“那你为什么带着家丁小帽？”

“……”

说话之间，游廊里传来了脚步声，面容冷峻的许不令和神略显古怪的宁玉合并肩走了过来，都是风华绝代的人，这么并肩而行，到真有几分神仙眷侣的味。

祝满枝前一亮，从梯上来，举着扫帚跑到跟前：

“许公回来啦，大宁。”

许不令挑了挑眉，上打量几：

“满枝，你在甚？”

祝满枝嘻嘻笑了，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我见宅好久没收拾了，反正闲着没事，打扫一。”

正说着话，祝满枝便发现宁玉合的裙上沾着几茅草，和她小时候在茅草堆里打过似的，便抬手在宁玉合的上轻拍了几。

啪啪——

弹很好，波浪阵阵。

许不令轻咳一声，目光移向了别。

宁玉合脸一僵，也没有刻意躲避，偏过来询问：“怎么啦？”

“嘻嘻，裙脏了……”

祝满枝拍打了两裙摆，抬瞄去，忽然发现许不令的袍上也沾着几茅草，似乎也在茅草堆里打过，看茅草的品相，还是同一个茅草堆……

“……”

祝满枝表一僵，目光在夜结伴的师徒二人上扫了扫，哪怕是未经人事，也听说过‘玉米地里那啥’之的荤笑话，难不成……

祝满枝瞪大睛，有些难以接受。

宁玉合十六岁就上山家，说起来市井阅历还不如祝满枝，当有些茫然：

“祝姑娘，怎么了？”

祝满枝打量几后，小声：“许公，你和大宁，什么去了呀？”

许不令阅历厚，自是看了小满枝不太正经的想法，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

“去办事，没什么。”

“哦……”

祝满枝也不好意思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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