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起走到榻旁，拿起了陪伴多年的铜镜，又小跑到桌旁坐，打开胭脂盒，对着铜镜认真描绘起来。

红玉半开菩萨面，丹砂柳枝。

巧娥和几个女推开大门来，瞧见许不令又躺了，带着几分笑意，把不省人事的许不令抬了去。

镜里的女人成熟风韵，依旧不胜收，可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及笄之龄的小丫了，纵然有千风，又有何人能欣赏呢……

太后平日滴酒不沾，可劝了几次酒后，也没有拒绝，小陪着许不令喝酒，表依旧辈该有的模样，嘘寒问、家里短，不过也只是没话找话罢了。

扑通——

门窗闭的正厅之中，两个人坐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打扰，气氛在疏远和洽之间不断徘徊。

许不令轻笑，拿起温好了酒壶，便开始自斟自饮。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回过神，抬起手想在许不令挑的鼻梁上刮一，可手伸到一半，终究还是停了。

“怎么又趴了……”

柔声呼唤了几句，许不令毫无反应。

很快酒过三巡，太后俏颜微酡，天生丰盈的缘故，额上蒙了层细汗，双眸如一汪清，依旧故作沉稳大气的说着话。

太后想了想，从地毯上爬到许不令跟前，握住许不令的手腕号脉，仔细觉了，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轻轻松了气，俯看着许不令的眉目：

良久后，一声幽幽轻叹，在正厅中若有若无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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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东西本很喜，有心了……”

今天过来还带了两坛酒，产自江南乡的杏酿，算是果酒，味绵带着香，最受女喜，味绵没什么劲，后劲儿还是有一些但是不大，纯粹用来助兴。

宽阔的正中寂寂无声，只有两平稳的呼。

有男人给女描的，真是……”

稍微犹豫后，太后还是了端庄大气的模样，朗声呼唤：

“诺！”

“？？”

太后呆呆看着镜，本来略显得意的表，渐渐沉闷了来。

许不令不骄不躁，神自然的放了笔：“其实也没什么，经常帮陆姨梳，她也没计较这个。”

“荷叶罗裙一裁，芙蓉向脸两边开。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而许不令……

太后手儿攥的很，摇了摇，把胭脂盒盖了起来，姿态端庄的笑了：

太后打扮完后，满意看着铜镜中的脸颊。

太后沉默了片刻，在许不令旁边侧坐，低仔细打量，瞩目许久，却也不知在看些什么东西。

还没到正午，时间尚早。

“令儿？令儿？”

许不令喝完一壶断玉烧后，便佯作不胜酒力，醉醺醺的晃了几，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毯上。

太后正说着家里短，瞧见许不令躺，眨了眨眸，稍许才反应过来：

“巧娥，送世去偏殿休息一会儿。”

轻声呢喃在厅中响起。

太后孤零零坐在桌前，看着上面的一盒胭脂，又看了看外面的天。

一声闷响在正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