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惹事，是事惹我。”李承梁苦笑，收剑鞘。

莫怀远走后，李承梁坐在客栈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万城的手令来得太及时了。

他刚跟莫怀远对峙，苏韫就到了，时间掐得刚刚好，分毫不差。仿佛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境了如指掌。

“师，萧盟主怎么会知莫怀远要来抓我？”他问苏韫。

苏韫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茶已凉了，她也不在意。“你以为你在神州的一举一动，没人盯着？”

“你是说——”

“萧盟主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你。”苏韫放茶盏，目光远，“你废沐风手臂的时候，他的人就在旁边，莫怀远一仙城，消息就传到了萧盟主那里，他连夜写了手令，用最快的灵鹤送来，让我给你送来。”

李承梁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单打独斗，独自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没想到萧万城一直在暗中布局。这盘棋，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师，这事有反常。”他抬起，目光如炬：

“沐风不过是个纨绔世，在南诏国虽然是沐王府的嫡，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人，我废他一条手臂，仙城至于这么大动戈吗？连巡察司的副司都亲自了？”

苏韫看着他，目光邃如潭：“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知什么？”

“沐风的父亲沐天南，是仙的人。”苏韫，声音压得很低：

“他在仙中地位不低，是仙在南诏国的联络人，仙在南诏国的所有事务，都由他经手，你废了沐风，就是在打仙的脸，仙当然要借朝廷的手除掉你。”

李承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沐王府背后是仙，是仙安在南诏国的一枚重要棋。

废掉沐风就是打仙的脸，仙岂能善罢甘休？他们借朝廷的手来抓他，既不用自己动手，又能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好算计。

“所以，沐风是诱饵？”他问。

“没错。”苏韫，“仙用沐风诱饵，引你手，你手了，他们就有理由让朝廷抓你，朝廷抓了你，他们就能在牢里无声无息地除掉你，等你的尸被发现，他们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李承梁站起来。

“什么？”

“萧盟主。”

黄粱从隔房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刚刚沏好的灵茶。

茶汤碧绿，茶香袅袅，是上好的灵雾茶。

他将一杯递给李承梁，一杯递给苏韫，自己也在旁边坐，捧着第三杯小心翼翼地着气。

“梁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他挠了挠，满脸疑惑：

“你为啥要主动招惹沐风？你明知他是仙的人，是沐王府的世，背后有靠山，还去废他一条手臂，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万一仙城那边真的治你的罪怎么办？”

李承梁接过茶杯，抿了一，茶在尖化开，灵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