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茂沉默良久，一挥手：“撤！”

“你可知，我见过许多人——有比她父亲还厉害的大能，也有比她父亲还狠的，但像你这般的，还是一个。”

“我替你想过。”柳如意，“你若不来，我必死无疑，林家杀了我，只会更恨你，你永远也洗刷不清嫌疑。可你还是来了。为了一句‘朋友’，你将自己置于死地。”

李承梁笑了笑，形没夜之中。

回到如意坊，柳如意亲自为李承梁斟了一杯灵茶。

李承梁淡淡：“我说过，朋友有难，自当伸以援手。”

“李公，你真个不怕死？”她望着他，中神复杂难明。

“你确定？”柳如意望着他，“赤练山庄凶险非常。”

李承梁放茶杯：“柳老板过誉了。”

柳如意立在窗前，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喃喃自语：“这女，当真是个妖……不过，也确实迷人得很。”

柳如意噗嗤一笑，退后两步：“逗你玩的，张什么？”

“我怀疑是。”柳如意，“她最后一次与我联络，说是要去赤练山庄查探一些东西，此后便再无音讯。”

“怕。”李承梁端起茶杯，“但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再凶险也得去。”李承梁，“她手中握有蔡徐辰的罪证，绝不能落旁人之手。”

李承梁不动声地微微侧：“柳老板，薛英莲还在此。”

“赤练山庄？”

她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吐息如兰，拂过李承梁的耳廓。

柳如意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孟婧仪便是薛家大小薛静婷的化名，薛家遭灭门之祸后，她改名换姓，躲到了天州，她接近你，并非加害之意，而是为了查清灭门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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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梁转离去，行至门时，柳如意忽然叫住他：“李公。”

“何事？”

李承梁站起来：“我去寻她。”

柳如意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嗯？”

“不曾想过。”

“薛家大小孟婧仪，恐怕事了。”

“一个鱼龙混杂的地黑市，位于天州与江州界之，那地方三教九无所不有，不讲师规矩，只论拳大小。”

柳如意被人解开绳索法，走到李承梁边，眶微红：“多谢李公救命之恩。”

柳如意：“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柳如意眶又红了。

“她被人抓了？”

我两败俱伤。”

“不是过誉，是实话。”柳如意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李公，你可曾想过，倘若你今日不来救我，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李承梁摇了摇：“是在连累了柳老板。”

“若是……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我请你喝酒。”

她站起来，走到李承梁面前，俯在他耳边轻声说：“李公，你这人……当真让人无以为报。”

她转望向窗外的夜，忽然正：“李公，有件事，我想求你。”

林家修士收起法宝，跟着他如般退了如意坊。

李承梁眉一皱：“孟婧仪？她不是薛家的人吗？如何又成了薛家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