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谭师兄，”李承梁走到他面前，“来坐坐。”

与李承梁的轰轰烈烈不同，周玉宁的生活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却是被温煮青蛙，陷泥淖而不自知。

“你先回去吧。”李承梁说，“这件事，容我想想。”

谭继元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泪婆娑：“副阁主若是不收属，属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李承梁把这些都看在里。

接来的日，谭继元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谈儿女。

李承梁，又回了一个“好”字。

渐渐地，掌印阁的执事们习惯了他的存在，也不再嘲笑他了。

她没有亲自来，而是发了一条传音飞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谭继元心中一沉，但没有再说什么，躬行了一礼，转离去。

现在，他有了资格，却发现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了。

“哟，这不是谭首席吗？怎么站在这儿当门神了？”

谭继元愣住了，随即眶一红，鞠了一躬：“多谢副阁主。”

谭继元这才站起来，泪，但依旧低着，不敢看李承梁的睛。

以前是亲近中带着一丝试探，现在是客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从那以后，谭继元正式成了李承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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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相信，谭继元是真心悔过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来到掌印阁，候在楼阁之外，等着李承梁到来。

李承梁升任副阁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薛英莲耳中。

李承梁皱眉：“我说了，起来。”

谭继元笑着回应：“早。”

那个在峡谷中与他生死与共的女，那个为他挡箭的女，那个在月告诉他世秘密的女。

有人呵斥驱赶，他也不恼，只是后退几步，依旧候在那里。

掌印阁的执事们，看见谭继元站在门外，有人戏谑，有人嘲笑，有人鄙夷。

薛英莲又回了一条：“李师弟，韫师让我转告你，她最近在闭关，关后再来看你。”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但李承梁能觉到，薛英莲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求职位，不求灵石，只求能留在李承梁边。

“谭师兄，你这是给李副阁主当传令兵呢？”

李承梁回了一句：“多谢薛师，多谢苏韵老。”

李承梁门办事时，他就跟在后面，像一名随从。

他想起薛英莲曾经在凉亭里问他“有没有结为侣的打算”，想起自己用“曾被退婚”的理由婉拒了她。

偶尔有人路过，还会跟他打个招呼：“谭师兄，早啊。”

他摇了摇，将这些杂念甩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谭继元雷打不动，每天准时现在掌印阁门外。

风日晒，雨打霜侵，他从不缺席。

“李师弟，恭喜筑基成功，恭喜升任副阁主，师尊让我代她向你贺。”

谭继元不为所动，甚至还挤一个笑脸：“是啊，属就是李副阁主的传令兵。”

萧芙蓉。

李承梁理庶务时，他就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李承梁让他什么，他就什么，从无怨言。

半年后的一天，李承梁理完庶务，走掌印阁，看见谭继元依旧站在门外。夕照在他上，将他的影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