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笑容一滞，旋即：“正是。面考第一，罗阁主亲自名要的人。”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继续：

李承梁心中有数，面上不显。

李承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没有接话。

谭继元没来，托人带话说不适，贾友仁也没来，连话都没让人带。

李承梁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哦？黄师兄此话怎讲？”

黄粱继续说：“说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看就要成事谁曾想，半路杀个程咬金——就是你李师弟，面考第一，直接截胡了，掌印阁那位阁主亲笔的名，把你收了执事阁。”

他的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他在前世衙吏时见过太多这样的角——表面笑嘻嘻，背后刀。对付这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碰，而是先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他的肋。

第三天傍晚，李承梁借着请大家喝酒的名义，在青山坊市的酒楼里摆了一桌。

酒过三巡，话匣便打开了。

而自己，必须好准备。

黄粱喝得最多，话也最多。这位三十二岁的炼气三层巅峰修士，平日里看起来雄姿英发、沉稳练，但几杯酒肚后，就变得无遮拦起来。

前世衙门里，他也见过类似的事——有人了大价钱打，看要得到的职位被人截胡了。

“那位便是新来的李师弟？”她问旁的黄粱。

李承梁不声不响，一一忍了。

但李承梁办事利落，言语简洁，从不多看她一——这在执事阁里，反倒成了稀罕事。

此后数日，李承梁总能在庶务接时碰见薛英莲。

翌日，薛英莲从苏韵老归来，推门阁。

黄粱摇了摇：“这我就不知了。掌印阁阁主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连人影都见不着，不过依我看，你面考第一，文笔众，掌印阁阁主多半是看中了你的文案之才，想让你在执事阁里替他事。”

酒是好酒，三十年陈酿的桃醉。菜是好菜，灵厨心烹制的灵兽。

这些都是小动作，却足以让李承梁看清了他的态度。

酒局散去后，李承梁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

执事们纷纷起见礼。

视李承梁的发言。

薛英莲驻足：“李师弟留步。”

黄粱嘿嘿一笑，又了一酒，脸颊酡红：“青山执事招考，笔考第六的那人，是虞山县贾氏的族人，贾氏在青山郡经营了百余年，基厚，那贾友仁便是贾氏的人。”

一日傍晚，廊相遇。

她一一颔首，目光却在人群中停了一瞬——李承梁正坐在角落翻阅旧档，神专注，对周遭的闹浑然不觉。

机会来得很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承梁若有所思地了。

那恨意，比杀了他的父母还。

几百枚灵石打了漂，上上的打都白费了——贾友仁这笔账，迟早要算在自己上。

“李师弟！”黄粱端着酒杯，凑到李承梁耳边，压低声音，“你可知，你这青山执事的位，本不该是你的。”

李承梁缓缓放酒杯，心中终于明白了贾友仁那敌意的由来。

夜风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

“为了把这执事的位拿到手，贾友仁前前后后费了数百枚灵石，上上都打到位了，连青城观那边都打了招呼——那可是咱们青山的靠山。”

薛英莲“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掌印阁那位阁主……”李承梁斟酌着问，“为何要名要我？”

执事阁的执事们来了大半——黄粱、季伯、朱阑、张元英，还有几个普通执事。

于是李承梁开始有意识地接执事阁里的其他人，寻找机会打听消息。

他拍了拍李承梁的肩膀，啧啧两声：“这一，贾友仁前前后后那几百枚灵石，全都打了漂。李师弟，你说他能不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