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音乐会的一张票就要三镑多。”她突然说，“你赚到了。”

他望着她笑，她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却从怀里拿一只钱包。

在桌上倒钱币。

啪嗒地一枚枚落动。

金基尼，银克朗，加上真换的许多便士零钱。

莉齐娅笑着起来，凑过来跟他靠在一起数着。

“让我看看有多少。”她支着。

四枚五基尼的金币，六枚一基尼，还有许多半基尼，五个一克朗，便士却很多。

她拨在一边，一枚枚数着。

“我们就算33镑吧。”莉齐娅最后笑着说。

“那能听多少场？”

“我都这么说了，肯定是11场了。”她毫不客气地拿了三枚一基尼。

“好了，两清了。”

他忍笑，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莉齐娅坐回钢琴边。

“先生，看在你付门票的况，再多听几首。”

她指尖轻动。

fa re re do

弹了这几个音。

莱克愣住了。

莫扎特安魂曲的开。

“我总觉得你会喜这首。”莉齐娅抬说。

他，“是的。我什至想过我死前一定要听它。”

脱而后，青年靠在那垂。

她望着他，“你也想过死后？”

“很难不想。”

一开始是偶尔的想法，上了战场后他开始真正地考虑。

匣底他已经备好了遗嘱，安排了所有。

他有预，一直以来，都是觉得自己迟早要死的。

早晚的区别。

他好像生来就是这样。

莉齐娅着神。

手弹着安魂曲，死亡之歌那一段。

“这是属于莫扎特的圣颂。”

庄严又狂，世俗的乐。

疲惫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安歇之。

钢琴总是比不上响乐。

“有机会我们去听吧，先生。”

他过来，伸左手，她把伴奏让给了他。

两个人一起合奏着。

安静，沉思又默契。

不需要刻意找节奏，就这么契合。

她想和他去听舒伯特的死亡与少女。

珀耳福涅被冥王哈迪斯掳走后，这个传说，其中死神与少女的主题，成了许多音乐绘画诗作的灵来源。

18世纪诗人克劳狄乌斯的抒诗，描述了卧病在床的少女和死神间的对话。

少女：

“快走！

喔——快走！

走开，可怕的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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