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候了她两句脚踝的状态。

莉齐娅只说虽然昨天了不少舞，但所幸没有影响。不过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在家多呆几天。

他们止不歇地说了许多，从天气到今天的早餐，昨天晚会后他看到的星星，雨的气息和冲刷一新的彩。她说她等一定要去透透气，虽然她开窗也闻到了。

“我一向不喜雨，但是雨后的空气又还不错。”

他想了想，“细雨倒是无伤大雅，我还愿意淋一，太大的雨那就太糟了。”

“浑透了，确实难受。还会冒好几天。”

“我有时候门总是忘记带雨伞。”

“有车就还好，要是散步就太糟了，还得去商店避雨。”

他们相视一笑，为淋雨这小事都能说上许多。

她站在那着黄仙，布置在蓝的大瓶中，他在旁边一支支地递着。

呆在一块不说话也十分自在。

“先生，一天这么一大束的话，我想瓶都要用光了。”

他在旁边笑着，“那小，我倒是很期待。”

“先生，您真顽。”他对她笑而不语。

“您有时候真像个孩。”

“我可以理解成一夸赞吗？”

“如果您想的话。”

那捧亮蓝瓶完的黄仙，被放在珐琅的钟表。莉齐娅心满意足。

“先生，我真有期待明天是什么了。”

“那我一定不能被您猜来。”

“真奇怪，您从不问我最喜什么。”

“也许是我总能送到您喜的。”

“那真遗憾了，先生，我可没什么偏的。”

她轻松地坐来，他坐在另一侧。

林格太太守在一边，低着针线活。

她看起来严肃古板的，但她心不坏。

只是会事无细地全给约翰爵士和姑妈说一遍。

莉齐娅稍微收敛了一些。

“那不错，小，我能送遍所有的了。”他只看着她笑。

“所有？不重样？先生，多么伟大的构想。”

“您在嘲笑我。”

“您也经常。”她调一笑，翻着莱克先生放在桌案带来的书。

瞥了旁边的年轻先生。

“先生，您还真是实事求是。”

大卫休谟的《英格兰史》卷一，德华吉本的《罗帝国衰亡史》卷一，威廉罗伯逊的《查理五世统治史》，伏尔泰的《路易十四时代》。

他凑近了跟她一起看。漂亮的面孔越近越显得迷人。

“我还以为您会夹杂些诗歌小说之类，没想到，您——”她顿了顿，“居然还是从卷一开始的。”

他从底一本，比起这些大薄上许多的。

“小，我不得不说，还是有一本的。”

莉齐娅一看，是维吉尔的《牧歌》。她不禁失笑。

一回忆起了被古典学支的恐惧。

“先生，我没想到，在一些事上您这么认真。”她摇着。

他看着她促狭地笑。

“你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的历史教师。”

“我也没想到有人愿意听我念叨这些，小。”他的灰蓝睛温柔地望着她。

“现在开始吧。”

莉齐娅叹了气，“我反悔了，先生，明天我们读读小说吧。”

她指尖游移着选上一本。

“还是看吉本的吧，不得不承认，这些书我都大略读过，当故事看的，但是他的实在太了，到后来睡前我会随便一本，翻到哪看到哪。”

不过她上辈为了选修课的考试把大卫休谟的《英格兰史》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当然是为了和19世纪的历史学派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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