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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痛也不是不能忍，放平时并不影响什么，只是今晚刚好疼到让人无法平稳睡的地步。

他没开灯，怕李迟舒睛不舒服，掀开被靠坐在床，低声：“胳膊给我，我帮你敷一会儿。”

沈抱山看李迟舒疲惫得有些双目放空了，也不着叫人换衣服：“先去睡会儿吧。”

“李迟舒，”沈抱山递衣服时往胳膊上一瞥，皱了皱眉，“你胳膊怎么了？”

沈抱山起去浴室放好，再过来把李迟舒推去：“你先洗，我去给你拿睡衣。”

——李迟舒的上臂，肩往些的位置，有一横亘的，颜非常的紫淤痕。

“饿不饿？”沈抱山的指腹挲棉衣上补线的动作加快了些，桌方微小的声。

沈抱山把秦焰送的衣服来来回回了十几搭摆在床上，最后看着李迟舒终于关电脑了，他大喇喇往衣服堆里一躺，抱怨：“你这人真是的，千里迢迢跑来我旁边给别人画一天的图。”

“去吃饭好不好？”沈抱山起，把李迟舒怀里的旧书包背到自己肩上，“去酒店吃怎么样？中餐还是西餐？”

李迟舒坐在原地眨了眨，神两秒，才摇：“现在睡了，午醒不来，晚上睡不着。”

沈抱山也没有追问去，他关注的是这个人到底多久没有休息，至于李迟舒怎么突然从天而降似的从两千公里外的禾川赶来见他，为什么来，他都闭不提——李迟舒脸薄，这样的问题，经不起问。

屋里敲键盘的声音响了一天。

李迟舒在房间环视了一阵：“……我想洗个澡。”

敷贴这东西不能贴太久，过了几个小时就得取，正好沈抱山睡不着——现在才晚上九

沈抱山瞅了一他的工程文件，发现并不复杂：“我帮你画。”

服务生送了餐上来，两个人吃完饭才不到正午。

李迟舒画图时非常专注，沈抱山并不想再多数什么行扰和打断，因此只能无聊地在李迟舒旁边打转。

浴室的门是磨砂的，磨砂门外有专门换衣服的空间，但李迟舒不知，因此沈抱山刚敲门打算说一声衣服放外面时，李迟舒就把胳膊伸了来。

李迟舒对此只是茫然，他自己也未曾注意到：“可能是前几天，兼职的时候撞到了。”

“……嗯。”

一走就走到了沈抱山的酒店房。

沈抱山记得李迟舒淤青的位置，因此在黑暗中贴几个敷贴并不费力。

夜里他和沈抱山将就睡一间房，分明很累，每每睡时胳膊就传来一阵隐痛。

“都行。”

他隐瞒了二十三个小时的火车车程，不觉得沈抱山需要知他来的真正方式、时间和路径，也不想拿这些东西动沈抱山的什么筹码。

李迟舒察觉到他的绪，思考了一会儿：“你有图吗？我也帮你画一。”

李迟舒本来话就少，一天一夜的车程来，他现在有打神的意思，又因为待在沈抱山边，没了要心的事，直接把脑放空大半，木偶似的跟着沈抱山的指挥走。

“没有。”沈抱山面如死灰，“快睡觉吧，大画家。”

“秦焰跟他朋友创业的牌，给我送了一堆打版的新款，我看尺寸更适合你，回去多试几件？”

李迟舒解开袖，把胳膊往沈抱山怀里伸。

“……好。”

“飞机。”

李迟舒摇：“我自己来。”

沈抱山见这人半天睡不着，床去了客厅，过了会儿拿了两个敷贴来。

沈抱山：“……”

这倒好，沈抱山不说倒算了，说了以后这淤痕在李迟舒胳膊就总隐隐作痛。

“那得半夜去禾川的机场。”

期间除了吃饭，李迟舒几乎一直在画图。

李迟舒说：“有一。”

沈抱山的房将近一百八十平，房间设计和装潢又格外的让人缭，李迟舒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浴室在哪儿。

他的语气非常的轻，但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说完竟然从包里掏一直装着的电脑，开始准备画工程图——他还有一年毕业，专业能力已然十分成熟，因此除了节假日在火锅店打工外，李迟舒平时有空就接各工程制图代画和方案代写，零零总总加起来其实是一笔不菲的收。

沈抱山唯一需要知的就是他来见他了，仅此而已。

两个人一起并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