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循环几次，他终于又放慢脚步，走回位置上重新坐了去。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轻微的燥，李迟舒回宿舍的路上把自己握了一路的烟盒用指尖拨开，随即从里面一细细的烟，比沈抱山到的那款看起来秀气很多。

四个课题的场地都是禾川现有的，只是项目为虚拟项目，有的场地实际上早已完成了改造和建设，有的至今还只是空有划地，废墟一片。

工作量太大不说，专业课老师选择在大二半学年的期末公布学期的作业，目的

李迟舒的目光死生澜似的动了一瞬。

随后他静默地陷某沉思，或者说回忆——无非是来来回回反刍沈抱山说次约他吃饭的画面，回想到他的脑里再也探索不当时的任何多余细节，才又把烟放回嘴中。

他的视线掠过烟盒上区别于沈抱山那一盒的写着女士香烟的特殊注释，若无其事地将盒收回包里，指腹着那来的香烟，先放在鼻静静地闻了一。

课题里给了四个班的学生四块地，学生4-6人自由组合，每组里必须有至少一个各专业的人，小组自己分工，共同完成一块地的外设计图纸和工程计价。

靠近的陌生人毫无保留地投放好的善意，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从地上拿起欠薪老板扔过来的钱以后，他就明白无缘无故的善意没有任何意义。

他没有过生日买糕的习惯——准确的说，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这件事对一个从小靠着各补助生活的学生而言是个成本略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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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他生日，他在校外一家节假日福利薪还不错的连锁火锅店兼职。

李迟舒忽然停了烟的动作。

那个打火机被他一直留到现在，期间偶尔想起，他也会疑惑自己在大年初一买它时的想法。

他拿着烟站起来，无意识地低在原地无措而急促地来回走了两圈，没拿烟的那只手贴着，握又松开，像是沉浸在某张的期待里。

这个承诺的实现并不遥远，甚至就在此夜过去后的几天。

当时的他不知怎么想的，虽然一如往年没有给自己买生日糕，却在工作结束后走便利店买了一个打火机。

第一烟顺着吞咽肺的时候，李迟舒想起自己手里的打火机是怎么来的。

李迟舒坐在夜中，腔中烟草留的余甘散去后他仍无可避免地思考着沈抱山说话时的场景。

此时夜幕极黑，初夏的星星总是广如棋布，像一场凝固在穹的细雪。

即便课题完成时间已经拉到一整个学期，设计课老师公布这次联合作业时所有人依旧是满脸愁云。

第一丝回甜蔓延在咙里时，他不再呛咳了，一接一地习惯了这个味。

着着，他突然想起沈抱山说次要找自己吃饭的话。

这个课题作业工程量非常大，从前期场地采风调研，行项目场地测绘，到场地规划结束后的建筑设计挑选和工程造价，每一步都需要至少两次甚至更多的图纸校准和推，一个题目足够覆盖两个院的学生整整一个学期的作业kpi。

也就是说，他们这几个班大三整个上半学年就只这一个专业课作业。

冯连给他招手，看起来像是要过来跟他熟络熟络。

李迟舒拿了烟，没追过来的冯连，也不回地走了。

在宵禁前的最后两分钟李迟舒完了第二支烟。

李迟舒被烟呛了一，皱着眉发一阵咳嗽，大量的冷风顺着呼他的腔，他暂时无法再去思考自己过去那些生活的意义，而是近乎自地又一次把烟放中，迫自己了第二烟。

四块地的课题分别是城西古城重建与保护，工业园区场地规划，城南新发展区商业综合打造项目以及景区建筑规划。

大三上学期开设的课程里，建工建筑两个院的课程重合度在同一年级的专业里来说很。

接着他走到校无人的凉亭里，坐在和栏杆一的木椅上，用年初买的打火机把烟燃放嘴里。

原因就是在讨论学期建筑的专业设计课时，两个院老师突发奇想，竟然让造价、给排跟建筑和规划班来了一次组合作业。

今天是周末，超市的人并不少，李迟舒在认冯连那一刹都有佩服这人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也能一捕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