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叹了气，把视线从表盘上移开，抬起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笑，伸手把林亦柯额前垂来的一缕碎发拨开：“医生夸你最近状态不错。”

完全是在无形中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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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吗，林亦柯的需求他都可以满足啊，为什么不行？

赵医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气：“也不能这么说。秦先生是个很负责任的家属，很多来我这里治疗的病人，最缺的就是家人的理解。你愿意陪他来，愿意每次都跟来跟我聊几分钟，这些对他都是很重要的。只是陪伴的方式，需要调整一。”

陪伴心理疾病患者治疗，确实是一件很漫且耗费心神的事。

他以前觉得自己得还不错，耐心、陪伴、随叫随到，能推的差全推了，能挡的应酬全挡了。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秦臻边，牵住了他的手。

曾经的温柔迁就成了化林亦柯焦虑的帮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林亦柯从渊里往外拽，却没想到他只是在渊铺了一张更柔的垫，让他陷得更舒服一，更一。

赵医生不知秦臻已经在心里反驳她的话了，继续说：“如果你不在林先生边，可以约好每天固定时间通话，除此之外如果不是急的消息可以晚回，让他慢慢适应你不是一看见消息就会立刻答复。”

秦臻：“……”

“林亦柯的飞行恐惧已经基本稳定了，说明他是个愿意合治疗、也有能力克服心理障碍的人。但他的分离焦虑和失去亲人的经历是织在一起的，这不是一天两天、几个月的咨询就能完全解决的问题。也许一年，也许更久。秦先生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林亦柯的睛亮了亮，往他边又凑近了半步，小声问：“真的吗？”

“应该的。”赵医生也站起来，朝他了。

“鼓励他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关系里去，朋友、同事、兴趣圈都行。相当于从外帮助他重建安全，而不需要通过你一直守在他边来实现。另外，他现在的焦虑跟你的反应是绑在一起的。他知只要自己哭，你就会心，就会让步。秦先生的心我完全理解，但是——”

他电梯行键，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动，心里像是压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又酸又沉。

心：“秦先生首先要明确一条底线，你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要因为他焦虑就打折扣。你的过度保护对他是弊大于利的，你不能替他承担所有焦虑，也不能随时随地满足他的需求。”

秦臻拉开诊室的门走了去。

“你们聊了好久……”林亦柯的声音有些，手指穿过他的指扣，指尖微微发凉。

走廊里的灯光比诊室里亮得多，他的睛一时有些不适应，微微眯了一。

林亦柯坐在走廊对面的排椅上，低着看自己的鞋尖，两只手握着搁在膝盖上，拇指互相搓来搓去。

“但是我的心在害他。”秦臻接过了话。

秦臻低看了一腕表，从门到来，前后不到十分钟。

可今天医生几句话就把他这些自以为是的迁就全推翻。

秦臻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往电梯走，林亦柯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温。

秦臻听完，沉默了片刻，了：“还有其他方面吗？”

秦臻垂，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然后他站起来，朝赵医生了：“我知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