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清容，秦臻也没有兴趣听了。

不知陷昏迷的顾崔译到底听没听见，秦臻只看见他躺在地上，嘴张合着，咙里挤几个破碎的音节。

秦臻啧了一声，把垂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抓了一把，整张脸来。他低看着蜷在地上的顾崔译，忽然笑了。

秦臻了一带着咸腥味的凉气，掏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就算经济犯罪没能让顾崔译去蹲几年，这段时间也有他受的。

“唔——！”

“唔——”顾崔译踹得翻了个面，仰面朝天，大大地着气。

秦臻在顾崔译面前蹲来，把烟从嘴里取，将燃到一半的烟灭在顾崔译满是血地额，滋的一声，顾崔译的搐了一。

圈里几个跟他玩得不错、摸得透他底细的人私底都笑着说秦臻是用名贵檀木匣装的玻璃渣，看着温沉稳，其实脾气坏得很，利己又薄。

秦臻自己对这个评价也不置可否。不过回国遇见林亦柯之后，他倒也不觉得个谦逊温良的人是什么坏事。

秦臻往后退了半步，甩了甩手，低皱眉看着右手关节上沾的血渍，有些扫兴。

顾崔译的猛地后仰，鲜血瞬间泉涌般从鼻腔和嘴里溅了来。

他推开舱门，海风卷着咸的汽扑面而来，外面的雨已经小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甲板上。

“这几年你找人跟踪我，背地里到跟人打听我，我都睁一只闭一只。”白的烟圈在晃动的空气中一层层散开，秦臻垂眸看着地上浑是血的男人，“你不恩德就算了，反而得寸尺地又来挑衅我，敢动我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一拭着自己的手指，随后把染了血的手帕扔在地上，又从烟盒里重新了一支烟。

“……你的人？”

“你该庆幸他现在恢复得不错。”秦臻站起来，转过往舱门走。

船已经调往回开，发动机在脚底嗡嗡地震着，船尾拖一白的浪迹，在漆黑的海面上翻着散开。

看着秦臻。

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人拽住顾崔译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架在原地。

舷窗外是漆黑的夜海和细密的雨幕，秦臻指尖夹着烟了一，辛辣的味稍稍冲散了鼻腔里黏稠的血腥气。

然后挥杆，结结实实地打在顾崔译肚上。

就像他能在众目睽睽的慈善晚宴上，毫无架地单膝地给一个聋哑小孩系好鞋带，转过，也能在私人会所把一截燃着火星的雪茄烟灰，面不改地弹说错话的侍应生领。

秦臻连眉都没皱一，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顾崔译的颌骨上。

“哦，对了。”秦臻侧过来，回看了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一，“你挪用你老爹公司的资金去填你自己那几个烂摊的事，我助理一个不小心就整理来了。还有你私接那几家供应商收了多少回扣——你不会以为没人知吧？”

远海岸线上星星的灯火在夜里明明灭灭。

旁边的人立刻递过来一块手帕。

就在手搭上门框时，秦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停。

顾崔译整个人往后一弓，呕一血沫，蜷在角落里咳了半晌，却咧开嘴又笑了起来。

“你在京市的圈里好歹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什么事能，什么事不能。”秦臻直起，一边语气淡淡地说着，一边活动了一握杆的手指。

“咳……哈哈……可惜了……”他仰靠在舱上，牙齿上全是血，“可惜那一群废没能直接废了他……”

秦臻在船舷边的一张椅上坐来，靠着椅背，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划过了十一。

地上的人歪着脑袋，嘴翕动着，没有发声音。

秦臻看了看手里沾了一血迹的球杆，把球杆换到左手掂了掂，随后右臂蓄力五指握拳，狠狠一拳砸在了顾崔译鼻梁上。

可惜，总有人见不得他安生。

“认清自己的份。”秦臻收回，“别把自己该心的和你越界掺和的分不清。顾崔译，我没什么耐心。”

顾崔译弓在地上，脸贴着地板，意识已经在连续的重创变得有些模糊，可烈的不甘还是撑着让他从满是血沫的牙里断断续续地挤几个字来：“他凭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这圈里，虽然关于秦臻私生活的边新闻漫天飞，但他正式现的每一个场合里，永远挑不病。

秦臻接过手帕，将沾血的球杆随手往吧台边一扔，金属撞击在红木上发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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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崔译，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得快回去了，陪他的男朋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