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来

秦臻闭上，在林亦柯后背上敷衍地拍了两。没过两分钟，他的呼便渐渐变得平缓，搭在林亦柯背上的手也来了。

当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秦臻说睡就睡了，可抱着他的林亦柯，此时此刻哪里有半睡意。

窗外一缕微弱的晨光漏了来，恰好勾勒秦臻那张俊矜贵的侧脸，睡着后的秦臻总是显得异常温和，就连经常吐让林亦柯又又恨的话的嘴也微微抿着，透着几分毫无防备的依赖。

林亦柯受着秦臻温的气息一一拂过自己的耳廓，慢慢撑起。

秦臻的发蹭得七八糟，浴袍还敞着，却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亦柯通红的睛死死盯着秦臻睡得正香的脸，一边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酸溜溜地想，这人的心可真大啊。

明明前一秒还冷酷得要跟他划清界限，后一秒松认了账，转就能在自己怀里睡得这么踏实。

他知不知自己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知不知自己刚才为了他一句话，差把心都给剖来了？

林亦柯越想越委屈，越想又觉得越。他忍不住低凑过去，在秦臻的眉和鼻梁上黏黏糊糊地蹭了蹭，最后在男人微凉的上啄吻了几。

可不知为什么，亲着亲着，林亦柯的泪毫无征兆地又啪嗒啪嗒往掉，砸在了秦臻的脸上。

秦臻承认他了，秦臻说了男朋友，说了不会反悔。他应该兴得起来，应该觉得这辈值了。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他的腔悄悄地问：秦臻是真的喜你，还是只是心了。

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太可怜，是因为你在他门守了一个多星期，是因为你说会死——他只是不想让你死。

如果今天换一个人这样哭着求他，他也会心吗。

他不知答案。

也许秦臻自己也不知答案。

秦臻这个人从来不肯在上费心思，他说“你想要的和我能给的可能不一样”，他连承诺都留了余地，连男朋友这三个字都是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勉松的。

其实林亦柯心里比谁都清楚。

秦臻之所以会妥协，之所以会说那句砸得他目眩的男朋友，里面到底掺杂了多少真正的喜，真的很难说。

或许秦臻只是看他可怜，所以施舍了他一个名分。

想到这里，林亦柯的心又是一阵细细密密的酸胀和刺痛。

可是秦臻已经让步了。

秦臻说从来不会两次跟同一个人在一起，可秦臻开门让他来了。秦臻说不和人谈，可秦臻说是他的男朋友。

秦臻把他的底线一个一个地为林亦柯打破了。

这还不够吗。

能成为秦臻的男朋友已经是他在那些荒诞的梦境里都不敢奢求的终，他本来应该知足的，他应该恩德地接着。

可是……

林亦柯了鼻，轻轻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秦臻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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