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的敌意

观众陆陆续续离场，秦臻和林亦柯随着人并肩而行，顺着一条碎石小径走向停车场。

小径两旁着半人的法国冬青，在斜斜落的夕里，两个人的影错着落在地面上。

走到停车场附近的三岔路，秦臻兜里的手机震了两。

他拿来看了一，随后偏过对林亦柯说：“你先去车里等着，我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好。”林亦柯了，应了一声。

秦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折向了另一条通主。

看着秦臻的背影走远，林亦柯独自一个人顺着小径继续往前走。

他微微低着，脑里还散漫地回想着刚才在看台上，秦臻一直牵着他的手教他看比赛规则。

“……”林亦柯抿了抿，耳朵有些红。

因为有些神，在拐角他刚一侧，便和迎面走过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抱歉。”

林亦柯脚晃了晃，很快稳住了形，于礼貌立刻开歉。

对方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眉锁，正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拍着西装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路不看——”

然而当他抬起，看清林亦柯的脸时，到嘴边的脏话又突兀地停住了。

那双狭的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玩味的带着刻薄的审视。

这人正是顾崔译。

顾崔译单方面认识林亦柯——他一直关注着秦臻，自然知秦臻回国后边养了个男大学生。他动用关系到了林亦柯的资料，觉得平平无奇，却也没料到这人在秦臻边待了大半年还没被换掉。

如今真人毫无预兆地堵在面前，倒是更让他觉得厌烦。

顾崔译替着视线，在林亦柯上打量了一圈，底的慊恶和忌恨几乎要溢来。

这么多年，他使尽了浑解数明里暗里想往秦臻边凑，从国追到国外，从派对跟到酒会，却连秦臻的衣角都摸不到。

秦臻对他永远都是心好了客客气气地保持着距离微笑，心不好连一句多的话都懒得说。

凭什么前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能在秦臻边待了大半年都不被踹掉？

顾崔译把拍衣服的手放来，双手西袋里，站直了。

他嘴角挂起一抹笑，只是角上扬，尾却没有跟着弯：“没关系。”

林亦柯见对方接受了歉，了，抬脚准备从他侧绕过去。

“是秦臻带你来的吧。” 顾崔译突然再次开。

“……”林亦柯的脚步顿住，偏重新看向这个人。

他不认识前的男人，但对方的语气极其笃定，显然知他，并且和秦臻相熟。

顾崔译见他停来，嘴角的笑意加了一，好整以暇：“早就听说阿臻边养了个大学生，应该就是你吧。”

“阿臻以前带来玩的人我都见过。”他上扫视着林亦柯，散漫地补了一句，“你跟他们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顾崔译故意顿了半拍，挑着眉改：“也不是不一样，应该说，你看着不太像能这个圈里的人。”

挑衅和轻蔑毫无遮掩。

“……”林亦柯眉皱了起来，转过平视着对方。

前的人和他差不多，穿着一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手腕上一截银腕表的表链，发用发胶仔细理过，五官算得上周正。

但那双狭里的审视，让林亦柯觉得很不舒服。他听了对方话里的嘲讽和敌意，每句都在把话题往一个他不想碰的方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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