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柯漫无目的地继续抬脚往楼上走，避开了所有喧哗的教室，最后推开了层天台的那扇铁门。

他往上走的时候步迈得很大，一步两节台阶，运动服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作间透着说不的利落与朝气。

林亦柯的睛一直黏在那个往上走的背影上。

楼里到是勾肩搭背的父母与孩，笑声和谈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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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柯没有背书包，双手揣在校服兜里逆着人往外走。

林亦柯往旁边趔趄了一步，失衡，瞳孔骤然收缩，脚被迫踩空了两级台阶，整个人直直地朝缓步台栽了去。

然后那个人跑到楼梯拐角，转过弯，消失了。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

一灰白的休闲运动装，袖和侧面各有一白的条纹。材修，肩膀的宽度刚好把衣服撑起来，腰线收得很窄。后脑勺的发修得净，一截后颈。

一双温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止住了他坠的势。

他走到拐角的时候，后有人跑过来，步杂。林亦柯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让让，就被其中一人重重地撞在肩膀上。

课铃响起，林亦柯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才起。

他伸手想去抓扶手，手指从扶手上过去，没抓住。

林亦柯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楼梯在走廊尽。

他并没有因为被冲撞而生气，反而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角微微弯起：“走路要看脚，小心一啊。”

那人把他扶稳后便松开了手。

天台的排被几片泡烂的树叶堵住了，积漫过泥地面，淹了他鞋底薄薄一层。

楼风很大，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

视线里的墙，扶手，窗外面的灰天空全搅在一起。

所以周老师说可以提前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就了。

“！”

天台的地面是泥的，被雨淋之后颜了一块一块的。边缘围着一圈铁栏杆，栏杆上的油漆起了一层细密的锈斑，手摸上去糙又冰凉。

林亦柯睁开，视线撞了一双浅褐的睛里。对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鼻梁，眉心微微蹙着，那双净的眸里正映着他惊魂未定的倒影。

一清亮的男声在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林亦柯意识闭上。

他心里空落落的，原本想回家的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冲淡。

本来也没打算在学校多待，教室里所有人都有家来，他坐在那里别人不知该怎么看他，他自己也不知该摆什么表。

走廊里的声音都渐渐远了，有家从他边走过去，牵着自己孩的手，说说笑笑地往教室方向走。

林亦柯撞了一个怀抱里，脸埋在那人的，运动服的布料贴着他的脸，鼻尖先闻到的是一雨的味，夹杂着清的淡淡的香气。

林亦柯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雨的味彻底消散在喧闹的人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没事吧？”

说完，那人拍了拍林亦柯的肩膀，绕过他，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了。

后有人在说话，刚才撞他的同学大概是停来歉了，声音从他后面传过来，但他没听见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