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陈若嘉一觉睡醒，酒意全散，昨晚那场失态的闹剧便如涌回脑海。她抱着手机，满脸纠结地蜷在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去。

云芸端着两杯来，满脸促狭：“我还是喜你昨晚那副桀骜不驯的样。”

陈若嘉把脸埋枕里闷哼一声，抬时耳还泛着红：“你昨天怎么不拦着我？”

云芸把搁在床柜上后，盘坐上床沿，摊手：“我拦了呀。你一米七，我一米五五，你手一甩能给我一个大兜，我拿什么拦？”

陈若嘉了太，叹：“酒真害人。”

“没事啦，”云芸歪，语气轻快，“其实昨天那样说开了也好的，总比闷在心里。”

陈若嘉没接话，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输框里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寒刚过，气温回升，几绺光斜斜地铺来，在床单上照一片的金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里缓缓浮动。云芸端起一杯抿了一，视线漫无目的地掠过窗外光秃秃的枝桠和对面那人家晒在台的大被。年味一年比一年淡，光却日日灿烂呢。

半晌，陈若嘉终于了发送键，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像卸了千斤重担。云芸递给她另一杯，目光往屏幕上了，用神问：回了？

陈若嘉接过杯，了：“他说没事。”

“我就说柚本不会怪你，而且昨天他看起来很自责。”

陈若嘉把杯中一饮而尽，温的过咙，她把空杯递回给云芸，然后仰面倒回床上，望着天板上的光影，忽然没没脑地哼了一句：“任时光匆匆去我只在……”

云芸差呛住，手忙脚地捂住嘴：“你怎么突然唱起歌来了？”

陈若嘉闭着，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怅惘：“惆怅。”

“惆怅什么？”

“还是中好。”她睁开睛，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晴空，蓝得发白。

云芸沉默了一瞬，把喝空的杯搁到一旁，也跟着躺来，两人肩并着肩，隔着薄薄的睡衣能受到彼此的温。光爬过她们的膝盖、小腹，一直漫到，烘烘的，让人连骨都变得柔。

云芸侧过，枕着自己的手臂，忽然问：“你是怎么发现柚和绫在一起过的？”

“我们以前周六课不是会约在肯德基作业吗？”陈若嘉回忆着，在脑海里翻旧相册。

“嗯。”云芸应了一声，思绪飘回兵荒的中，桌面上堆满试卷，耳机里循环着英文听力，五个人挤在肯德基角落，为一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

“有几天我去面试招商银行数字金训练营了，没跟你们一起。”

云芸安安静静地听着，光线在她们之间缓缓移动，把时间拉得又慢又。

“回来那天刚好是周六，我就让司机特意绕路，想着能不能偶遇你们，结果…我看到了司祐和哀绫。”

云芸侧过，撑起半边脸：“他们单独在一起不奇怪吧。”就像她单独和方岸程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陈若嘉也转过脸来，表变得认真而神秘，压低了声音：“no，我看到他们了酒店。”

“what？！”云芸猛地坐起，睛瞪得溜圆。

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倒了来，陈若嘉松了气，嘴角浮起一苦笑：“很震惊吧？我当时也这样。”

云芸咬牙切齿，手指攥了被角：“好啊这两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乖、一个比一个老实，居然在我们底暗渡陈仓！”

“我还傻乎乎地等着他们公开呢。”陈若嘉撇撇嘴。

”这两人真可恶！”

“没错。”陈若嘉一把捞起手机，作势要撤回那条歉，“我现在想把刚才的话收回来。”

云芸被她逗得大笑，笑声在光里打着，震得空气都了几分。笑够了，她靠在床开始复盘：“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若嘉冷静推算：“我猜是二那年寒假。”

”为什么？”

“那年寒假他们俩一个比一个难约，肯定偷偷腻在一起呢。”

“好像是，那几天橙没少跟我抱怨柚找不着人。”

“这么一推……”两人对视一，异同声，“ho！餐厅！”

“对，你有印象吗？绫本来都要走了，忽然又坐了，肯定是被柚迷住了。”

“柚那会儿都瘦脱形了，哀绫什么光。”

“就是。”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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