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尔莉抿，对着黄蝉说了一句谢谢。

他们现在很少，这还是黄蝉从国王座游上带来的。

“你们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黄蝉问，她听阿弥洛司说过以前的事，虽然信息七零八落，阿弥洛司也没说全，但黄蝉已经能想象到了。

以前，可能比现在更艰苦。

歇尔莉只是垂睫，嗯了一声，“差不多。”

“不吧，以前可能会更困难？”对对糊探来，一双睛大大的，牙齿冻得上打颤，“毕竟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还能挤在一起……”

歇尔莉笑笑，又把本就不多的绿豆饼掰了一半，了对对糊的嘴里，“苦难没有攀比的必要，这对人类来说，都是同样致命的打击。”

“现在怎么办？”阿弥洛司突然开询问，他有迷茫。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死在《楚门秀》里，好消息是，他没死成，谢楚和主办方对垒，谢楚赢了，人类活了来。

可坏消息是，现在大家都要死了。

好像活了，又好像没活。

歇尔莉把绿豆饼放嘴里，香气唤醒了麻木的尖，她垂，没说话。

三天后，赌命游戏注销，他们作为这场游戏里微不足的角，会随着平台的注销而死去。

他们此时才刻的意识到，以前的日真的回不去了。

家回不去了，过去也回不去了。

“会死吧……”

“废话，肯定会死啊……”

“那还好，大家死一块儿，不算寂寞。”

“这话说的怎么又好听又难听的……”

议论的声音四面八方响起，这是玩家们除了新年以外第一次这么毫无目的的聊天，即使边的人不认识，甚至有可能是敌对公会的成员，也懒得在意。

在近在咫尺的末日面前，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人在说话，说自己家里还有几人，说自己来赌命游戏之前收到了生日礼，是一只笨笨的小狗。

有人在闲聊，说自己考失利了，原本以为要痛苦的复读，结果了赌命游戏，唯一的坏，就是让父母失望了。

有人在附和，说自己是孤儿，父母早亡，但他一个人把自己养大了，还上了中，虽然没钱上大学吧，至少他靠跑外卖有五位数的存款，还捡了一只小猫咪，取名菜菜。

有人哈哈笑，说自己没什么好牵挂的，父母关系都不近，只是和网上认识的亲友有遗憾，明明还约了第二天开黑呢，结果自己了赌命游戏，这一鸽就是一辈。

一群人听的哼哼发笑，又静静的抹泪。

“哭。”

黛莉突然开，漂亮的脸上全是灰尘和伤痕，但她懒得去，“哭够了，还得站起来，继续去争，去抢。”

“我们怎么争？”有人一脸麻木地问，“那是外星人，那是维生，它们有置赌命游戏这个ip的权利，我们有什么？”

“一颗勇敢的心？”那人像是把自己都说笑了，“人类的神很大，我承认，可是我们要透过本质看事实，事实就是，这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那些天降而来的文明，一句话就能奠定我们的死期。”

“不是我不想争，是我真的争不动了。”

一字字一句句，听得对对糊忧愁地皱起眉，“可是我们不争，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你们以为争了就有退路吗？我想不来我们要怎么赢。”有人绪开始静静的崩溃，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在微微颤抖，“我一定要去争吗？”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普通的大，我普通的活着，我害怕，我懦弱，我胆小的可怜，我遇见可怕的东西只想缩起来安静等死。”

“那这样的我，该怎么去争？”

那女孩儿泪汪汪，绪并不激，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已经没辙了，她是真的在很认真的询问她该怎么去争。

她勉的扯一个笑容，然而当微笑的人苦涩到了极致，笑容怎么会久呢？

一气吐，她双手捂住脸，小声的哭着。

黄蝉挪到了女孩边，把人抱怀里，像在安弟弟妹妹般抚摸发。

“蝉……对不起我很没用……”

女孩儿的哭声从黄蝉怀里溢，边的人全沉默来。

“没有。”黄蝉只是轻轻拍着女孩的背，低声安着，“世界允许你普通，害怕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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