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周前还在酒桌上对裴止动手动脚的中年男人，此刻西装皱的，领带歪到一边，额上全是汗。

“你那么多什么。”裴止的语气责怪。

“给你补补。你最近排练太累了，人都瘦了一圈。”林溪山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这话虽然掺了几分夸张，可也是实话，那天林溪山去完他爸回裴止那里后遵从诺言亲自手了饭。

是刘国梁。

“我请客。”林溪山把菜单推过去。

裴止将信将疑地接过菜单，低翻了两页，眉皱起来。他了两个最便宜的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作为从小十指不沾的大少爷，那顿饭的过程可以说用惨烈二字形容了。

“毕竟在项目组辛勤工作了这么久，发的补贴终于到账了，第一时间就是请我的金主大人好好吃一顿。”林溪山说到这停了一，稍稍有不好意思，“毕竟上次我厨差谋害了您。”

裴止在他对面坐，把围巾解来搭在椅背上：“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说。而且这地方看起来不便宜。”

裴止握筷的手顿了一，然后继续夹菜，动作很稳：“记得。”

林溪山放筷，拿餐巾了嘴角。他看起来并不意外，也没有被戳穿的慌张：“是我。”

菜一一上来了。

那条鱼搬上桌的时候，睛还瞪地老大，颇有死不瞑目的觉。

是裴止的手机。

裴止握着茶杯，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挲。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底的绪。

但是裴止却默不作声很定的吃完了。

至于味，周岩夹了一就直冲桶了，而林溪山尝了一就低开始起了外卖。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溪山忽然放筷，看着他：“裴止，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

吃完饭一个小时之后裴止吐得也是一塌糊涂。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扒着桌沿，声音又急又慌：“林少爷，求求您抬贵手放我一！我不知他是您的人，我真的不知！我要是知，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碰他一手指！”

哦，不是说两天后来吗，怎么提前了一天，看来他老爸还是不靠谱。林溪山暗自腹诽。

裴止看着他，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动静打断了。

裴止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嘴角弯一。

“那今天——”林溪山的话说到一半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听到动静，林溪山抬起，裴止穿了一件黑的领衣，外面了件灰的呢大衣，发难得没糟糟的，像是门前特意打理过。

裴止吃得很慢很小有心不在焉的觉，林溪山倒是胃不错，一边吃一边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他低看了一屏幕，来电显示是周岩，他犹豫了一，还是先了接听。

“我说等事理完了，就把瞒着你的事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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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哪来的？不是被带走调查了吗？林溪山无语了，这事自己先来像是自首，要是被别人来就有像事败的觉。

“因为是你给我烧的。”裴止说这句话很定，把林溪山动得一塌糊涂。

他挂了电话，打开新闻app，首页推送赫然写着“新橙传媒涉嫌商业贿赂，负责人已被立案调查”。

毕竟虽然新闻来提前了一天，但他本来就打算今天全盘托也没什么大影响。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餐厅门冲了来，在服务员阻拦之前就扑到了他们桌前，膝盖磕在地板上发沉闷的响声。

“是你的。”裴止说，不是疑问。

他慢慢放手机，抬起，对上林溪山平静的目光。

的时候，林溪山正低看菜单。

裴止看了他一，没接：“你不是没钱吗？”

他笑了：“你今天穿得正式。”

裴止握着手机，表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说不清不明的绪。

周岩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来，连坐在对面的林溪山都听得一清二楚：“裴止，我的天太不可思议了，你猜上次那个刘国梁怎么着了，他公司被查了！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连他本人都被带去问话了！新闻刚来的，你赶看！”

林溪山又加了两招牌菜和一份甜品，服务员记后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