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陆陆续续地来，大多数是年轻人，甚至有人手里拿着裴止的手幅。

不愧是有二十几万粉丝的人。

林溪山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手里拎着一束。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

是。

小小的、白的，黄的，用纸简单地包着，朴素得有寒酸。

但林溪山觉得，这适合裴止。

八整，灯光暗了来。

舞台上的蓝追光亮起，音乐炸开。

裴止从侧幕走来的时候，林溪山的呼顿了一。

他穿着一件黑的质机车服，凌的黑发垂在额前，画着重的烟熏妆，嘴角那已经淡了的伤疤在灯光若隐若现。

和那天晚上在租屋里蜷缩在被窝里的人，判若两人。

他握着立麦，神扫过台，像一把锋利的刀。

音乐的前奏响起，是林溪山在短视频里听过的那首《渊》。

但现场的觉完全不同。

裴止的声音不是从手机扬声里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林溪山的腔都在共鸣。

他的声音像是从咙里撕扯来的，带动着台的观众跟着节奏甩、跃、尖叫。

林溪山站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忽然觉得有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在破旧租屋里，说自己“只住在这环境”的裴止吗？

台上乐队不止一个人，但林溪山睛里只能看到裴止。

几首歌演唱来，裴止的额上已经全是汗，黑的发丝贴在肤上，妆被汗开，在角拉一黑的痕迹。

该说不说，这样还是很帅。

演在九半结束。

裴止在观众的安可声中返场了一次，唱了最后一首歌，然后也不回地走了舞台。

林溪山抱着那束，后台的走廊里等他。

走廊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各乐队演的海报。几个工作人员从他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但没有多问。

大概过了十分钟，裴止从化妆间来了。

他已经卸了妆，脸上的烟熏妆被掉大半，原本白皙的肤。角的黑痕迹还没完全净，看起来有像被人欺负过的小动。

有想帮他净，林溪山心的。

裴止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束上。

“给你的。”林溪山把递过去。

裴止没有接。

他盯着那束看了几秒，抬起，对上林溪山的视线。

“我说了不用。”

“我知。”林溪山笑了笑，“但我想送。”

搭讪

裴止盯着那束，没有接。

他的睫颤了几，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来。

林溪山也不急，就那么举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后台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路过的乐队成员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用角的余光偷瞄这一幕。

“裴止？”乐队的吉他手姜牧野从化妆间探来，嘴里还叼着半烟，“你站门嘛呢？周哥说要——”

他的话卡在了咙里。

因为他看见裴止伸手，接过了那束，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住了纸的包装。

“。”姜牧野把烟从嘴里拿来，瞪大了睛，“裴止你收了？”

裴止冷冷地扫了他一。

姜牧野立刻举起双手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转跑回化妆间的时候，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周哥！周哥你快来！裴止收了！有人送他！他居然收了！”

裴止的表僵住了。

林溪山忍不住笑声来。

“看来，”林溪山说，“你平时不怎么收。”

裴止把那束往怀里带了带，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僵：“废话。”

“那你的粉丝们呢？她们不送？”

“以前她们送，”裴止顿了顿，“但我不要，就不送了。”

“为什么？”

裴止没有回答，只是低看了一怀里的。

白的在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净，和这个脏兮兮的后台走廊格格不。

“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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