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陛以往生气时，便大多是这般神。

伴君如伴虎，谁不害怕？

他伺候祁修衍多年，从冷到这龙椅，见过这位主太多模样。

司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这话问得认真，带着不解，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边的人总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祁修衍，见他一直不说话，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为什么司尧他不会动不动就求饶恕罪呢？”他像是在问福公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福公公嘴哆嗦着，最后只能把埋得更，一遍遍重复：“陛恕罪、陛恕罪”

————

偶尔还发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呓语，不知梦见了什么。

郁的、暴戾的、杀伐决断的，却很少见到这。

福公公：

福公公僵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接。

司尧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囚犯，一个到他边不过月余之人。

“回公，是的。”福公公再次躬：“公可要洗漱一，前去用膳？”

也正因如此，才吓人。

“不敢？”祁修衍轻轻放手里的茶盏，那动作明明很轻，却让福公公的心跟着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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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的，是福公公细如蚊蝇的求饶声，祁修衍心里那无名火突然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

两浅浅的呼声，在寂静的寝殿里错起伏。

别说跪地求饶了，就连弯腰行礼都没有过。

“为什么他不怕朕？”

：诶——我饭！我猪蹄！

福公公跪在地上，伏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老、老不敢”

那人？

“都中午了吗？”司尧有些诧异的转看向窗外，他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祁修衍刚用完膳回来，就看见司尧着一个窝坐在小榻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怎么？”祁修衍转看他：“这很难回答吗？”

可那些被拖去砍了脑袋、被抄家放、被凌迟示众的人，难不是前车之鉴吗？

“你这是刚朝？”他边活动着，边顺嘴问。

待司尧去之后，福公公才轻手轻脚的来到祁修衍侧，倒了杯送过去：“陛，漱漱吧。”

让他罚跪，他敢拆书房。

骂他，他敢嘴。

稳。

“陛恕罪。”福公公被吓得一激灵，连忙跪请罪。

福公公脑里一片空白，冷汗已经浸了后背的衣裳。

“恕罪？”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说不的烦躁，“恕什么罪？朕很可怕吗？”

祁修衍慢慢站起，走到窗边，窗外光很好，但他只觉得刺。

从昨天午睡到今天午？

司尧倒是一不在乎，起就朝外面走去：“我自己去，就不劳公公了。”

祁修衍盯着他蜷缩颤抖的背影，那烦躁越来越重，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发闷。

司尧伸了个懒腰，视线在祁修衍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了看低着跟在他侧的福公公。

“这”福公公神僵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个刻意平稳，一个全然放松。

福公公见状忙冲司尧福了福：“司尧公，现在已经午时过了，陛刚用完膳，您”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动不动就要朕恕罪？”

“你看那人”祁修衍抬眸，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像不像能吃能睡的猪？”

祁修衍想起了司尧。

福公公：“陛恕罪，老、老无知，求陛恕罪”

祁修衍转过，看向他，语气是真的疑惑：“朕罚过你吗？还是打过你？”

罚是没罚过，打也确实没打过，可

那个家伙，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哎。”福公公弓着往边上退了退，看着司尧离开。

祁修衍伸手接过，一边着浮沫一边开：“福安。”

为什么？

打他，他敢还手。

“老在。”福公公快速应声。

是指司尧吗？

祁修衍冷哼一声，没理他，径直朝着那边的桌案走去。

“朕问你话，你答便是，恕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