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

他觉得自己这辈都没这么无语过。

跟这人说话，就像一拳打在棉上，不，是打在一团裹着铁刺的棉上，自己憋闷，对方还扎手。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一个句句带刺，专往肺上戳。

一个冷脸相对，却又诡异地没有唤人动刑。

完全忘记了这森森的诏狱刑房里，还有个快被吓破胆的老和一逐渐僵的尸。

跪在地上的老听得魂飞魄散，恨不得自己立刻耳聋瞎。

他听到了什么？

不对不对，他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他看不见听不见看不见听不见

此刻的小老，只觉得自己四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和对皇权的认知，正在片片崩塌。

最终，还是祁修衍先“败阵来”。

他发现自己继续跟司尧在这问题上纠缠，纯粹是浪费，而且越说越气。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不容置疑，仿佛刚才那段幼稚的争吵从未发生。

“过来。”他命令，转朝外走去，“回去，伺候朕沐浴。”

司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松开了握着木架的手。

他看了一还跪在地上哆嗦的老，撇撇嘴，“老，给我留个位置啊，说不定我明天又来了。”

老：

祁修衍：

司尧慢悠悠地跟上了祁修衍的脚步。

玄影无声地现，示意狱卒理刑房，然后如同影般缀在两人后。

————

养心殿后的浴池，依旧是记忆中的样。

汉白玉砌成的大池，气蒸腾而上，在面形成氤氲的薄雾，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龙涎香。

司尧被带到池边，看着那气腾腾的池，脸几不可查地微妙了一瞬。

第三次死亡就是在这里，被梁上的暗卫一刀割，血染红了池

他突然转看向某：“玄影是吗？那次就是你割了我的吧？”

司尧虽然看不见玄影，但他知，玄影肯定在那个位置。

而暗的玄影，莫名的觉到自己后背似乎有些微微的发凉。

“怎么，怕了？”祁修衍站在池边，已经开始解腰间的玉带，听见司尧的话，冷笑一声开。

“怕？”司尧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嫌弃，“老是嫌这脏。”

“谁知你之前在这儿‘理’过多少人，血啊啊的，泡多了也不怕得病？”

祁修衍解衣带的动作一顿，回看他。

雾气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朦胧，但神却锐利如刀：“你为什么能复活？”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疑团，也是司尧上最引他、也最让他好奇的地方。

司尧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脱的玄外袍，嘴里却：“想知啊？”

他抬，对上祁修衍探究的目光，咧嘴一笑，白牙，“不告诉你。”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司尧拿着外袍的手腕。

力很大，五指如同铁钳，瞬间得司尧腕骨咯咯作响，刺痛传来。

“司尧，”祁修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气在司尧耳畔，“别太放肆。”

手腕剧痛，但司尧眉都没皱一，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神比他还凶，还带着豁去的疯狂。

“我就放肆了，怎么着？”

：因为，很巧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祁修衍的耳朵，用气声说：“有本事你现在就宰了我。”

“宰了我，等我次‘重开’，我就离你这鬼地方远远的。”

“天海阔，再也不跟你这脑有病的暴君玩了。”

“咱们各走各的关，你看怎么样？”

两人距离极近，呼可闻。

浴池的气包裹着他们，模糊了份的界限，也模糊了某些危险的信号。

司尧能清晰地看到祁修衍瞳孔骤缩，里面翻涌着怒意、杀意，还有一丝极力隐忍的鸷。

沉默在蒸腾的雾气中弥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最后，是祁修衍先松开了手。

他地看了司尧一，那神复杂难辨，然后猛地转，“哗啦”一声踏了温的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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