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海城的第叁年，温知夏带着两只行李箱和一家还没有正式注册的公司回来了。

落地那天，海城正在雨。

不是新加坡那来得突然、十几分钟便能结束的带雨。

雨丝细密，从机场一路落到南岸创意园，把路、树叶和玻璃幕墙都洗成了一层冷灰。

温知夏坐在网约车后排，低回复工作群消息。

林澄在确认工商注册材料。

周越带着两台显示和一堆摄影设备，比她提前一天抵达，已经在新办公室里和网络安装人员争论了半小时。

群里不断弹消息。

【宽带说明天才能开。】

【业说不能在玻璃门上贴不透明标志。】

【会议室只有一张桌，椅要周送。】

【楼咖啡店打烊太早，不适合加班。】

最后一条来自周越。

【温总，请问我们真的是回来创业，不是回来参加生存挑战吗？】

温知夏回复：

【先保证今天有网。】

【没有网，生存挑战也无法直播。】

林澄发来一张营业执照名称预准页面。

【“未完传播”重名。】

【备用名称用哪个？】

温知夏看着窗外。

汽车驶过海城大学附近的架路。

远教学楼的廓被雨幕遮住，只能隐约看见白外墙与屋。

她没有让司机改。

也没有多看。

只是低，在群里打四个字。

【知序传播。】

林澄很快问：

【确定？】

【确定。】

周越对名字一向挑剔。

【解释一。】

温知夏想了想。

【先知真正的问题，再让表达正确顺序发生。】

林澄回复：

【比“未完”更像一家能收到款的公司。】

周越接着发来：

【同意。未完听起来像客永远不给尾款。】

温知夏笑了一。

【那就知序。】

知序传播的第一间办公室，位于南岸创意园一栋旧厂房改造的写字楼里。

六十叁平方米。

两间用玻璃隔来的小会议室。

一排靠窗的工位。

还有一个窄得只能放饮机和微波炉的茶间。

办公室原本是一家电商公司的直播仓库。

墙上留着拆除货架后的孔，地板也有几磨损。

周越持保留分糙墙面。

“至少拍公司介绍时，看起来像有设计。”

林澄指着天板外的线。

“也可能像没装修完。”

“创业公司最重要的是气质。”

“创业公司最重要的是现金。”

两个人站在空办公室中间争论。

温知夏推门来时，他们同时转。

“温总回来了。”

“迎视察即将倒闭的知序传播。”

温知夏将行李箱推到墙边。

“营业执照还没来，暂时没有倒闭资格。”

她脱外，走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可以看见半个南岸创意园。

旧厂房、红砖墙和新建写字楼混在一起。

远是海城的商业区。

更远的地方，被一片低云遮住。

周越递给她一杯咖啡。

“迎回国。”

“谢谢。”

温知夏喝了一，眉心立刻皱起来。

“这是什么？”

“楼便利店式。”

“为什么这么酸？”

“便宜。”

林澄补充：“开业第一条规定，咖啡预算每人每天十五元。”

温知夏放杯。

“那先买咖啡机。”

“多少钱？”

“算固定资产。”

林澄打开电脑。

“温总回国第一项重大决策，购买咖啡机。”

周越已经开始搜索型号。

叁个人围着唯一一张办公桌讨论半小时。

最后选了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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